因為周的特殊地位,儘管皇上要求查辦此事,吳公也不得不慎重考慮如何查辦,畢竟謀反罪不是小罪。周是不是謀反,只有這封告函,沒有其他任何證據。對此,吳公心裡很是疑,如果周真是謀反,皇上肯定會直接下旨剿滅,而不會讓自己這個廷尉去置。再說,如果周真的謀反,作為一個當過太尉的人,肯定是發兵出擊,而不可能只是在自己的府第裡披甲冑。
對此,吳公實在想不明白周為啥在自己的府第裡都會全甲冑,家人也全副武裝。
為了慎重置此事,把影響儘可能控制在最小的範圍,吳公直接發廷尉令給京兆尹所轄長安縣縣令,令長安縣令悄悄將周羈押起來,並加以審理。
吳公這樣做,是經過反覆考慮的。讓長安縣令羈押周,不會在朝廷上下引起巨大震,即使有人知道周被羈押,也只會認為是不是周犯了長安當地的律令。同時,讓長安縣令出面置,如果周謀反是假,善後理就要容易得多,到時候把責任推到長安縣令頭上,讓長安縣令一點委屈,容易平息周和朝廷上下的不滿。只要到時候周的緒平息下來,過一陣子後再重用長安縣令,也算是將這件棘手的事順利置了。吳公相信,既然皇上將此事給自己置,就必然會認同自己的置辦法。
從吳公的這番考量中可以看出,這個吳公確實是一個比較有頭腦的人。
接到廷尉署的廷尉令後,長安縣令到很是疑,也很是擔憂,他不明白廷尉為什麼會讓自己理如此重要的朝臣,並且還是涉及到謀反這種特別重大的案件。長安縣令懷疑這是廷尉吳公在有意給自己出難題,甚至是有意想借機整治自己。但懷疑歸懷疑,對廷尉的命令長安縣令不敢違背,只好點出獄差和自己可以調的駐紮在長安城的兵士,帶上廷尉令符,前往周府去羈押周。
這天,周一大早就到心神不寧,甚至坐立不安,總覺會有什麼事發生。他讓管家將周亞夫找來,把自己的不安告訴了這個自己最喜歡、也是最有主見和能耐的二兒子,想聽聽二兒子的意見。
周亞夫這幾天心裡也一直焦躁不安。郡守府的差役被打併被阿翁全副武裝的架式嚇跑後,周亞夫就到況不妙,很可能會有事發生,後來聽說差役被郡守毒打了一頓,就更到況變得複雜了,本來想親自到郡守府去向郡守做一番解釋,但雜務纏,一時沒有出時間來。
對阿翁從京城到封地後的舉,周亞夫也到很是不解,他曾勸過阿翁,讓阿翁把心放下來,用不著整日里提心吊膽。周亞夫對周說,既然皇上能夠把他的兒嫁給大哥,就肯定不會下狠手整治自己的親家——害親家豈不等於害自己的兒?但周對周亞夫的話並不以為然,他本就不善言辭,聽了周亞夫的話後,只是簡單地說了句“你不懂。”也沒向周亞夫詳細解釋自己為什麼到害怕。
聽了阿翁說自己心神不寧的話後,周亞夫勸道:“阿翁,您把心放下吧!您到心神不寧,可能是昨天晚上沒有睡好的原因。”
“不是,我昨天晚上睡得很好。我這幾天總是心神不定的,覺會有事要發生。”
“阿翁,要不我人把大哥和三弟他們都請過來陪您?”周亞夫覺得可能是阿翁心裡不踏實才會到心神不寧,便想到幾弟兄一起陪阿翁,或許阿翁心裡就會安寧踏實一些。
周想了想,覺得可以,把三個兒子都到自己跟前,自己也正好給他們安排一些事。
就在周亞夫安排府裡的管家去請大哥周勝之和三弟周堅時,府裡的總管周侍驚驚慌慌、顯得很是張地跑進來,結結地對周和周亞夫說道:“丞……丞相,公子,外面……外面有長安縣……縣衙派……派來的兵士,說是要……要……要捉……捉拿……”後面的話總管不敢說。
“到底什麼事,把你張這個樣子?”周亞夫見狀,有些不快地大聲問道。
“我知道了,肯定是朝廷派駐紮在長安縣的兵士來捉拿我。”周聽了管家的話後,已經意識到長安縣的兵士來府的目的。自己到封地這麼長一段時間,雖然郡守府和縣衙多次派人來看自己,但都是郡守府或縣衙的吏,還沒有出現過本郡以外的員,更沒有派兵來的況,現在既然是派兵來,就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阿翁,我決不能讓他們把您帶走,有什麼事我去替阿翁擔待。”周亞夫也意識到這一點,著急地說道。
“夫兒,皇上這是針對我來的,不可能讓你擔待,你也擔待不起。我走後,你把府裡看護好,特別是你阿母那裡,你們要注意好好安、照顧。跟我一輩子不容易,顛沛流離,沒過什麼福,有的只是苦難。本來以為現在可以清福了,哪知道又出現這種況。”看來周也是心有,並非只是一介武夫,心裡只有騰騰殺氣。
聽阿翁這樣說,周亞夫無奈,只好護衛著阿翁從府裡出來。
雖然縣令和縣尉帶領的獄差和長安縣兵士有四五百人,但畢竟周是曾經的太尉和丞相,周府的人都是見過世面的,他們見縣令和縣尉率領的幾百兵士將周府團團圍住,並沒有到特別驚慌,仍然是井然有序地守護著周府,等著丞相周或二公子出來涉。
因為只是持有廷尉令,所以縣令和縣尉見到周後,還是連忙下跪,在周面前行參見禮:“下長安縣令、縣尉叩見丞相。”雖然周已經不是丞相了,但縣令和縣尉還是以“丞相”稱呼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