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徒。
這兩個字在卡爾的邏輯核心中發了一連串的運算。
周圍那些人工匠的嘲笑聲早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呆滯、嫉妒與不可置信的複雜緒。
他們的導師，暴躁如熔爐的格隆·鐵砧，曙哨站鍛造區的最高權威，竟然在向一個來歷不明、打出一把廢鐵的人類，發出了收徒的邀請。
這比那把醜陋鐵劍能腐蝕黑鐵甲，還要讓他們到荒誕。
“我願意。”
卡爾的回答簡單而首接。
這是當前最優解。他需要一個合法的份，一個能接到更多資源與資訊的平臺。格隆的學徒，這個份完符合他的需求。
“好！”
格隆那張沉的臉，瞬間被一種狂熱的亮所點燃。他完全無視了周圍學徒們驚愕的反應，一把抓起地上的醜陋鐵劍，塞回卡爾手中。
“跟我來！”
他暴地抓住卡爾的胳膊，大步流星地走向他自己那座最大、最核心的鍛爐，那裡的爐火終年不熄。
“從今天起，他就是我的學徒！”格隆對著所有目瞪口呆的工匠發出一聲咆哮，“他在鍛造的時候，你們誰也不準打擾！他需要什麼材料，都給我優先供應！”
說完，他把卡爾推到自己的鍛爐前，然後又像想起了什麼，轉衝向鍛造區角落裡一個上鎖的金屬箱。
哐當！
箱子被暴地開啟，格隆從裡面抱出一堆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金屬廢料，重重地扔在卡爾腳下。
那些都是從戰場上回收的，被虛空嚴重汙染的武殘骸和盔甲碎片。每一塊上面，都纏繞著紫黑的能量紋路，散發著讓人生理不適的混氣息。
“再來一次。”
格隆退後幾步，抱起雙臂，那雙深邃的眼睛死死鎖定在卡爾上，裡面燃燒著一種近乎痴迷的火焰。
“就在這裡，用我的爐子，用這些材料，把你剛才做的事，再做一遍。每一個步驟，每一個作，我都要看清楚。”
他不是在指導。
他是在觀。
卡爾的邏輯核心瞬間理解了現狀。格隆看不懂他的鍛造方式，但他從結果中，看到了另一種前所未有的可能。
卡爾沒有多言。
他彎下腰，撿起一塊被汙染的護脛甲片，開始重複之前的流程。
檢查鍛爐，拉風箱，將金屬送爐心。
【虛空鍛爐：己啟用。】
【資料重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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