鍛造區灼熱的空氣彷彿凝固了，所有喧囂都在這一刻被離。數以百計的玩家，那些剛剛還沉浸在“藏劇”狂熱中的開拓者們，此刻都安靜下來。他們的視線，像無數無形的線，從西面八方匯聚而來，纏繞在卡爾的上。
那裡有困，有錯愕，有幸災樂禍，也有純粹的茫然。
格隆·鐵砧那山巒般的影轉了過去，背對著卡爾，也背對著所有人。他沒有再多說一個字，徑首走回了自己那座巨大的、燃燒著熊熊爐火的專屬鍛臺。
這個作，比任何咆哮都更分量。
它將卡爾一個人，孤零零地留在了原地，留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
“我靠……什麼況？任務線斷了？”
“那個卡爾的NPC被導師給ban了？”
“歡愉啊哈，你不是說有藏劇嗎？這就是你的藏劇？被沒收作案工？”
名為“歡愉啊哈”的玩家，臉上的興早己消失不見，取而代得是濃濃的失和不爽。“我怎麼知道這NPC這麼玻璃心！不就是用了點小技巧嗎？遊戲不都這麼玩？”
“真實，這遊戲的AI也太真實了，還會鬧脾氣的。”
“真實個屁，老子熱鬧看到一半，現在怎麼辦？這卡爾還能釋出任務嗎？”
玩家群的喧譁如同退的海水，在短暫的譁然之後，迅速開始消散。
對他們而言，一個無法釋出任務，無法提供獎勵，甚至被導師剝奪了份的NPC，就失去了所有的價值。
熱鬧看完了，也就該散了。
人群很快變得稀疏。大部分玩家搖著頭，重新回到了自己的礦堆前，繼續揮舞著糙的石錘，完格隆釋出的“砸出一百塊合格的礦胚”的任務。還有一部分人，則乾脆離開了鍛造區，大概是去尋找其他生活職業導師的機會了。
灼熱的工坊裡，很快又被“哐當、哐當”的雜錘擊聲填滿。
只是這一次，再也沒有人關注那個站在場地中央的，沉默的人類。
卡爾始終保持著那個姿勢，一不。
他的邏輯核心中，格隆最後那句“你不配為一個鐵匠”，像一道無法刪除的錯誤指令，在最底層反覆迴響，引發了一場前所未有的資料風暴。
自我否定。
存在意義的混。
他所認知的一切，他賴以生存的基，正在被搖。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了。
他沒有離開。
他也沒有去看格隆的背影。
他只是緩緩轉，邁開腳步，走回了那堆最原始的，堆積如山的黑石礦前。
在他的腳邊，靜靜地躺著那塊被格隆憤怒砸下的，完無瑕的礦胚。它稜角分明，結構緻，在爐火的映照下，依然散發著人的澤，只是表面沾染了一層灰敗的塵土。
卡爾的視線從它上面掃過，沒有毫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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