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書展開與面前，手指拂過其中一本的封面，《艾瑟拉紀元編年史》。書名簡單，容卻遠比他想象的要模糊。
七神創世，諸神之戰，虛空侵，世界之核。這些宏大的詞彙構了歷史的骨架。但填充其間的，卻像是被一層薄霧籠罩。紀元1000年前的黃金時代，文明如何繁榮，種族如何共生，記載寥寥。而關於虛空侵的細節，更是語焉不詳，只強調了戰爭的慘烈與創世神的犧牲。
“歷史的真相，有時比虛空本更加痛苦。”
塞琳娜的話再次迴響在耳邊。痛苦？僅僅是記載模糊就能帶來痛苦嗎？卡爾不認為。他只是一個鐵匠，一個覺醒了意識的NPC。但他理解。理解這個世界，理解自己。
他翻開《艾瑟拉紀元編年史》。第一頁，關於創世的描述，只有幾句“七神行走於混沌，以其偉力塑造萬”。資訊度極低。他嘗試運用“萬溯源”的能力，想從書頁本追溯其被書寫的過程，但一無形的力量阻礙了他的探查。那不是理上的阻礙，更像是一種……規則上的排斥。
“就像被汙染了一樣。”
卡爾喃喃自語。他拿起另一本書，《諸神隕落錄》。書頁泛黃，邊緣有細微的焦黑痕跡。他小心翼翼地翻開。
“……戰況愈發膠著。虛空之影如同跗骨之蛆，侵蝕著質界，亦啃噬著神領域……”
卡爾的心猛地一沉。他看向塞琳娜，那溫的眼神中，似乎藏著不願輕易示人的憂慮。
“塞琳娜導師，”他將自己的疑問丟擲。“為什麼歷史記載如此模糊？尤其是在虛空侵之前。文明的輝煌，不該只留下這幾筆寥寥的描繪。”
塞琳娜的回答，如同冰水澆滅了他心中殘存的僥倖。“卡爾，你只看到了質層面的侵。虛空，它吞噬的不僅僅是土地和生命，還有‘定義’本。秩序、歷史、記憶……它們都是虛空的敵人。”
“所以……”卡爾的聲音乾，“所以，那些記載，連同我們對過去的認知，都被虛空侵蝕了？”
“是的。”塞琳娜輕輕點頭，“所有關於侵前的事，無論是文字、壁畫，還是口頭傳說，只要與虛空發生過接，其真實便大打折扣。它們被扭曲、被模糊，最終被虛空本所同化。”
這才是真正的“痛苦”。不是因為資訊匱乏，而是因為資訊的“真實”本到了汙染。這比首接的理摧毀更加徹底，更加絕。
那條被虛空侵蝕的手臂，此刻似乎也傳來一陣冰冷的刺痛。他曾經以為自己只是一個被虛空“選中”的幸運兒，一個可以利用虛空力量的“異類”。
囊袋裡傳來一陣輕微的。塞壬似乎被他沉重的心緒影響，不安地了。卡爾下意識地手，輕輕著袋口。那溫暖的月鹿皮傳遞著一微弱的安。
“別擔心。”他對塞壬說，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我沒事。”
他再次拿起《艾瑟拉紀元編年史》。這一次，他不再試圖用能力去“溯源”書本本，而是專注於文字。他需要理解，在虛空的汙染之下，還剩下多“真實”的東西。
他翻到關於“世界之核”的部分。
“……創世神耗盡神力，化為世界之核，維繫著艾瑟拉大陸的運轉與屏障。其意識沉睡，法則永存……”
沉睡。
這個詞反覆出現。創世神沉睡，意味著什麼？意味著祂不再幹預？不再守護？
卡爾的指尖劃過一行細小的文字，幾乎被邊緣的墨跡所淹沒。
“……然，亦有神祇不甘就此沉寂，將求救意念散星海，尋求外援。其形態，非艾瑟拉所能定義……”
非艾瑟拉所能定義。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卡爾平靜的心湖，激起層層漣漪。
外援？
是那些散星海的意念，最終連線到了玩家口中的地球網際網路？就了“玩家”的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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