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6章 聖藤
皇貴太妃道：“你是皇后，事還沒查明，不該如此講話。”
相宜淡淡一笑：“還用得著查嗎？母妃為人，宮中誰人不知，豈會是德太妃一流？”
“知人知面不知心。”皇貴太妃直起了子，“就好比哀家現在，一時間也想不明白，究竟是誰有這麼大本事，能讓姚妃去見德太妃，還死在德太妃跟前兒。”
“天理昭昭，報應不爽，是誰做的，自然心裡有數。”相宜轉而面向崔瑩，“你既然奉旨查問，那應當已經弄明白了，怎麼樣，姚妃究竟因何而死？”
崔瑩說：“各種由，容臣妾細細稟明。”
“你說就是了。”
崔瑩道：“依德太妃所言，姚妃來看，是沒想到的，本來還心生防備，但想到皇貴太妃的行事作風，不像是會用私手段害人的，所以才放下了些許防備，加之姚妃主提起親生母親，德太妃想起當年在閨中，曾與其母有些許，心生憐憫，便更加放下心來。”
“姚妃既然是皇貴太妃之命前去，又到底是奉什麼命呢？”相宜問。
崔瑩：“德太妃說，姚妃前來，是皇貴太妃託，勸回頭，或是將背後指使之人說出來，也好將功折過。”
相宜扯了下：“倒也算過得去。”
“是。”崔瑩點頭，“那姚妃坐下說了許多話，見德太妃的桌上連像樣的糕點都沒有，便命人去膳房要了些許點心。德太妃見誠心，本來都要吃了，因忽見神慌張，便故意打碎了點心，讓姚妃去撿，則是趁機換了二人的茶，姚妃不察，於是誤喝了有毒的茶。”
相宜冷笑：“這倒是自食惡果了？”
“若德太妃所言不虛，那便是如此。”崔瑩娓娓道來，忽然頓了一下，“臣妾已經命人查驗毒茶中的毒，數位太醫共同辯證，確認那茶中所放的毒，乃是一種來自西域的毒草——聖藤。”
說到這兒，暫停了話。
相宜故作疑：“怎麼不繼續說了？”
崔瑩不言，皇貴太妃淡淡道：“聖藤乃是外邦進貢所來，當年一共只有三株，先帝全都賞賜給了哀家。”
相宜默住。
皇貴太妃道：“先帝駕崩後，哀家將儲秀宮中的生藤全都移栽到了壽寧宮，如今這時節，正是聖藤開花結果的時候。”
剛說完，金枝便朝著相宜跪了下來，“皇后娘娘容稟！”
“你說。”
金枝道：“那聖藤的確是皇貴太妃所獨有，可若是真劇毒的東西，當年先帝又怎會賜給皇貴太妃？事實上，那藤蔓的果子是有些許毒，但極其微弱，且只有生果子才有，若是了，半點毒素也沒有的，前幾年，開花結果後，便是先帝也親口嘗過的！姚妃娘娘輕易便被毒死，還是死於聖藤，奴婢是至死都不信的。”
相宜點頭，看向崔瑩：“太醫們如何說？”
崔瑩道：“太醫說，聖藤生果有毒，若要奪人命，需要數十斤果子，搗燒煉，只得那麼一小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