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逃回自己租的公寓，驚魂未定。臉上上疼，心裡更是一團麻。
他請了假在家養傷，盤算著等傷好了再想辦法。
他認定這次也只是一時氣頭上，等氣消了再去哭求道歉，像以前一樣，總能把友哄回來。
然而，他沒等到友氣消，卻先等來了自己的社會死亡。
登陸了周浩的所有社賬號，用周浩的口吻，發了一條長長的懺悔信。
——大家好，我是周浩。今天，我懷著無比沉重和悔恨的心，寫下這些文字。長期以來，我患有嚴重的臆想症和偏執型人格障礙，但一直諱疾忌醫，甚至傷害了我最深的人，我控制的一切，跟蹤，監控……
這條朋友圈一發，周浩的手機瞬間就炸了。
親戚、朋友、同事、同學……所有認識他的人訊息蜂擁而至。
有震驚的，有關心詢問的，有直接開罵的，更有看熱鬧不嫌事大截圖轉發的。
周浩腦子“嗡”的一聲，差點當場腦溢。
他瘋了一樣想刪除，卻發現碼被改了，他試圖登陸其他平臺改碼，發現所有賬號碼都被改了。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評論和點贊數瘋狂上漲，看著無數人跑來問他“是不是真的”、“你怎麼是這樣的人”、“太可怕了”，看著前同事、老同學甚至遠房親戚發來問或鄙夷的資訊。
這還沒完。
凌霜用周浩的賬號，在他加的所有群裡復讀機般刷屏那條“懺悔信”。
在他公司的部匿名吐槽論壇用類似口吻發了帖子。
找到了周浩老家的社群公眾號用周浩的口吻投稿了一篇《懺悔書：我如何被心魔控制，差點釀大禍》
……
短短幾天，周浩“控制狂”、“家暴男”、“心理變態”、“不孝子”的名聲，傳遍了他的社圈、職場圈、親戚圈，甚至老家街道。
他了人人皆知的笑話和避之不及的瘟神。
公司領導找他談話，暗示他主辭職，父母從老家打來電話，哭天搶地，罵他丟盡了祖宗的臉，朋友全部失聯，連平時對他有點好的鄰居阿姨，看到他都繞道走。
周浩徹底崩潰了。
他打不通凌霜的電話，也找不回自己的社賬號。
他像過街老鼠，不敢出門，不敢看手機，整夜整夜失眠，神恍惚。
他突然發現，自己什麼都沒有了，而就在他痛苦不堪的時候凌霜出現了。
“開心嗎？不是說自己錯了嗎？這種道歉方式你開心嗎？”
周浩看著，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
凌霜劈頭蓋臉把他揍了一頓。
“不是說自己在懺悔嗎？對我讓你懺悔的方式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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