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閒坐著說話,宋滿有一點出四阿哥總來的規律,大約是覺得在這裡不用聽那些恩怨是非,覺舒心,再加上有意營造溫馨安穩的氛圍,漸漸讓四阿哥的眷離了慾。
這是好進度,更加小心維持,絕口不提福晉拉說了什麼、李氏如何、將要進來的張氏又如何,只談風花雪月家常閒事,拿新讀的詩向四阿哥請教、二人一同理花弄草,或者給四阿哥看打算給孩子做的裳。
最後一項是很有必要的,四阿哥和兒必須有,等到兒出生才開始培養就太遲了,而且四阿哥心裡沒準還盼著一舉得兒,若帶著得子的期盼,得到兒,心裡還會有落差。
得給兒的出生做好鋪墊,也是為兒的前路做鋪墊。
四阿哥看著手裡那塊水的綢子,揚揚眉,“樣子倒是不錯,可若是個小阿哥,這裳可不堪配。”
宋滿笑道:“小阿哥的裳也做,小格格的裳也做,是兒是,都有個準備不是?”
四阿哥看那滿滿一簍水、藕、葡萄紫的料子,好笑搖頭:“你這有幾件是給小阿哥預備的?”
宋滿含嗔他,“是兒是,不都是好孩子?妾心裡盼著先得個小孩兒,孩和額娘最心了!後頭再有多臭小子,惹妾生氣的時候,看著兒都能寬些。妾在閨中時,家裡老太太就是這樣說的。”
四阿哥若有所思,“小五倒確實是更懂事人些。”同母的一弟一妹,四阿哥心裡一比較,很容易分出高下來,想到自己還年輕,往後子嗣多著,無需著急,便也覺得先生個心的兒是很不錯的。
看小五,對皇瑪嬤、汗阿瑪和額娘百般孝順,說話溫言語,心也細緻,比十四那個小牛犢子強多了。
宋滿這個畫大餅的當然只笑著點頭,兒以後是什麼脾氣,乖巧老實與否,可不能保證,誰規定小孩兒就得順了?
四阿哥現在把這口餅吃進去了,等兒出生,投了,看著一個小娃娃一點點長大,他還能鐵石心腸,只因為兒格不順就不喜歡?
宋滿頭一次發現自己如此有詐騙天賦,並且分毫不以此愧,笑眯眯對四阿哥暢想了一下有兒之後都要做什麼,“四五歲上,就什麼話都會說了,妾到時候教唸詩、讀書,爺的字寫得最好,咱們的小格格臨阿瑪的字,以後說不準也是個學士呢!咱們養出個李清照第二來!”
四阿哥聽了哈哈大笑,“孩子尚未出生,你就替立下志向了?”
“不讀書寫字也好,還可以騎馬箭,這是滿洲舊俗,練得好了,在馬上多颯爽?”宋滿眉目含笑地著小腹,“哪怕什麼都不喜歡也好,就在咱們邊快快活活地長大,做一顆小甜果。”
說著,抬眼笑著看向四阿哥,卻見四阿哥怔怔看著,目似極悠遠,不知想起什麼,眸中有尚未來得及收起的複雜神,心中一,臉上恰到好地出一點疑:“爺?”
四阿哥垂眼笑了,再看向,輕一下的肚子,“爺的小格格,當然怎樣都好。若真是個格格,就雅利奇,爺的兒,就做顆好命的小甜果吧。”
宋滿笑著念一遍這個名字,懋嬪會滿語,這段日子也學會不,知道雅利奇就是甜果的意思,雖沒有什麼靈瑞、凰的好意頭,但這三個字對來說更真實,更可達。
將放在與四阿哥目相對一瞬間心中所想全部扔掉,宋滿專心致志地應對眼下的四阿哥,含笑盈盈,“有爺這樣的阿瑪,怎麼能不好命呢?不過,若是個小阿哥,這名字就可惜了。”
若現在就一門心思確定是小格格,顯得有些可疑,並不是謀層面,而是容易四阿哥聯想到三月裡那個可憐的孩子。
並非規避那個孩子,既然得了人家孃的子,祭日冥壽,就一定不會虧待了孩子,為小孩誦經也是真心實意,要想將孩子的痕跡抹去,也太不是人了。
但現在不是提起那個孩子的好時機。
一旦四阿哥聯想到那個孩子,他就會想起當時的失,對現在這一胎,也會下意識地不抱希,以免再次得到壞結果,然後再次傷心。
這是人的本能,無法控制,宋滿為了避免這種況,用盡全力避免四阿哥對二者產生聯想,如果現在過於肯定是個孩兒,很容易四阿哥聯想到,是在期那個孩子轉世回來。
四阿哥神鬆散,睨一眼,笑:“倘若是個小阿哥,這名字也不可惜,爺自然能它有用上的一日。琅因做了這麼多小格格的服,就忍心置之高閣不用了?”
他目狎暱地看著宋滿,語氣輕佻,宋滿臉頰騰地通紅,側過臉去,四阿哥仍懶懶坐著,眼中便只看得到一節雪白的玉似的脖子,和鋪上紅的臉頰。
他輕笑出聲,正待再言語,宋滿卻含回臉看他一眼,“爺說的話,妾都記下了,爺可不許反悔。”
然後飛快將頭又側了回去,意鋪滿芙蓉面,煙波含,更為這張面孔添彩,四阿哥朗聲而笑,搭著的肩摟住,“爺君子一諾,豈會有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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