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打量宋滿時,宋滿已徐徐起,一舉一從容有致,行雲流水,謝懋嬪的記憶和的作加持,時下的各類禮儀可以說都是手到擒來。
四福晉在行禮時已笑著招呼:“妹妹多禮了,有孕之,何必如此多禮?”
宋滿笑容誠摯,“雖有孕,豈敢以此驕矜,不恭於上?”
四福晉搖頭輕笑,眉目親和寧靜,而亭亭立在廊下的宋滿微微垂首,姿態溫婉順,竟真一副妻妾和的模樣。
跟在四福晉後,剛才悄悄打量宋滿的那個人忍不住深深再看宋滿一眼,宋滿已經循著目看過去,笑問道:“這位想必就是張妹妹了。”
四福晉正看到張氏來不及收回的目,含笑對宋滿道:“正是,還年輕呢。”
張氏剛被抓住看心裡一,聽到這話才悄悄鬆了口氣,走在四福晉邊,不自覺放鬆一些,宋滿看在眼中,笑容紋不變。
四福晉道:“進屋吧,走了一早晨了。”
抬步在先,宋滿走下臺階跟隨在後,張氏忙微微頓足,等宋滿走過,稍落宋滿半步在後。
上房是極寬敞的五間正屋,明間上懸匾額,牆掛古畫,香案上陳著瓶爐寶鼎,一是紫檀桌椅,標準的時下貴族房屋陳設,合規矩,挑不出一點錯兒來。
如果非要挑出一點問題,就是太合規矩,宋滿每次來正屋,都覺得四福晉實在是強人。
這個年紀,正是最喜歡鮮豔靈的時候,早早被層層束縛住,被迫沉穩端莊起來,學著大人做派,做嫡福晉管家,其實有些難為。
但目前看來,四福晉是越戰越勇,並且在幾次小小的挫折之後,已經快速適應了環境,掌控了份規則。
這種貴族家庭出,早被作為皇子福晉養的小孩果然不能輕視。
宋滿笑盈盈地,在春柳的攙扶下於四福晉左下首落座,這原來當然是李氏的位置,但們本質上都是格格,屬於平級,李氏從前恃寵而坐,如今難道無寵嗎?且現在還有孕在,做得更加理直氣壯。
李氏在足當中,不明正大地坐在這,難道是要等著李氏出來,把位置給留著?
其實平日來,人不多,四福晉都是在暖閣裡招待,今日因有張氏拜見之禮,才設坐明間,見宋滿鎮定自若地落座首位,蘇嬤嬤深深打量一眼,四福晉笑地道:“快張妹妹拜過吧,咱們好坐下說話。”
蘇嬤嬤應諾,鷓鴣親自取來拜墊放在中堂,張氏提上前,跪行大禮問安,被德妃選中後,在永和宮學了幾日規矩,叩拜四福晉之禮是格外練過的,做得規規矩矩,看出很張,但也並未出差錯。
“給福晉請安。”
四福晉笑著起,張氏又敬過茶,因是德妃直接賜下,四阿哥又還是個學生,白天並不在家,故而今日張氏直接叩拜敬茶,如果按照正常納妾流程,應該是圓房之後第二日,再行禮拜見的。
但德妃賜的人,哪怕德妃並不關注,四福晉也不能流出分毫怠慢或者想要拖拉的表現,笑地,痛痛快快地接下了張氏,這件事才算辦妥了。
喜鵲捧出一隻錦盒,出其一隻品質不錯的玉鐲,四福晉笑道:“雖非初次見面,也該有禮表示,請妹妹不要嫌棄。”
並親自為張氏戴上,張氏自然寵若驚,連聲稱謝,再與宋滿見過,笑著道:“這是你宋姐姐,住西屋,是極好兒的人,平日你有什麼事,若我不在,只管找。”
話裡話外抬舉宋滿,領導畫的大餅,一半咬下去是有毒的,何況還是利益關係微妙的直屬領導,宋滿怎可輕,忙道:“福晉太抬舉妾了,妾怎麼敢當呢。”再對過來見禮的張氏起笑回了禮,“咱們原是一樣的份,都是服侍爺和福晉的,妹妹何必如此客氣?愚姐雖拙,但妹妹閒日無聊,也可到我那坐坐,咱們一伴著,也可解悶。”
張氏初來乍到,小心,見四福晉親厚,也如此和善,才悄悄鬆了口氣,笑著點頭應下。
原本有些張,繃著一張小臉,這會一笑,才顯出含著水波的杏眼,鵝蛋臉面,溫秀氣。
宋滿回憶著原兩年前的模樣,心裡嘖嘖兩聲,大約品出德妃的品味了,不過這樣看,其實德妃待四阿哥不差。
四阿哥的妻妾,除了四福晉是前孝懿皇后定下的,們三個都是德妃挑來,李氏滿足納的需求,和張氏則是專挑樣貌不錯的好子,進來之後惹不起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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