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第六日,終於有好訊息傳回來,“娘娘,雍親王府來報,說王爺今日高熱稍退,粥米也能進一些了。”
德妃聞言大喜,憔悴的臉鮮活一些,“阿彌陀佛,阿彌陀佛……長生天保佑,得給寺廟裡和喇嘛都送些銀錢,真是大福佑。”
梅姑滿臉是笑,“奴才這就去吩咐,果然咱們王爺吉人自有天相,眼看要熬過來了。”
如今只是人能進粥米,真正好轉與否還不一定,但德妃只能接這個說法,用力點頭,滿心期許。
雍親王府裡,幸好太醫在藥方上琢磨出一點門路,今天強喂下去的藥,過了小半個時辰還沒吐出,到晌午,宋滿一額頭,“沒再熱了!”
眾人頓時大喜,又給雍親王喂進一些米湯,這回也沒吐出來,眾人見狀,更加增添一些信心。
春柳並蘇培盛等人都勸:“福晉您去稍歇一歇吧。”
宋滿熬了好幾日沒闔眼,看起來人也瘦了一圈兒,但大抵有些人連長生天也憐惜,如此憔悴消瘦,卻不顯落魄頹喪,未曾折損的容。
只如被雨打的枝頭花,憔悴零落,看著眼中的憂鬱,讓人想奔上去替分擔。
春柳憂心忡忡,到今日宋滿也沒有表現出病症,讓稍微鬆了口氣,但看如今這況,只怕雍親王好了,宋滿沒得時疫,也生生把自己熬倒了。
宋滿固執不肯,“我就在這守著。”——關了金手指辛辛苦苦熬夜,又翻系統商城砸錢開掛,才得到現在的狀態,眾所周知,努力不讓領導看到,就等於白乾!
幾人要再勸,忽見一直微微垂首看著雍親王的宋滿眼神驟然明亮生起來,滿面驚喜之,“胤禛!你醒了!”
抓住雍親王的手,欣喜若狂,見地有些慌,“竇大人,竇大人?王太醫?快將太醫們請來!”
雍親王睜著眼看著,眼裡帶一點笑,還是很虛弱,至眼神清明瞭。
宋滿手忙腳,不知怎樣是好了,又他的額頭、臉頰,一邊念:“總算是醒了——你這一回昏睡了整整七個時辰……你若再不醒,我真不知要怎樣是好了。”
一邊說,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雍親王用力抬抬手,沒能抬,張口說話,嚨又很艱,最終只著正自己臉頰的手輕輕蹭了一下,對一笑。
宋滿頓時淚如雨下,又破涕為笑,低下頭,用臉頰輕輕了他一下。
“再別這樣嚇我了,看你昏睡著,我三魂七魄都飛走了,整個人都不知道在做什麼。”帶一點嗔怪,又似祈求。
雍親王用力轉頭,過的臉頰。
宋滿抱他,不多時太醫到來,聽著腳步聲,忙鬆開手,雍親王眨眨眼,還有些不捨。
琅因一向溫持重,端靜斂,只有偶爾閨閣之間,有些更為親放肆的舉,這會侍從在側,還能見琅因如此熱切還是頭一次。
太醫診了脈,很明顯地鬆了口氣,更改了藥方,道:“王爺此番退熱,若能不再高燒,這病最難的關卡便算是熬過一半了,之後更要驅散病邪、固本培元,還需得慢慢治療調理。”
宋滿忙道:“都聽大人的。”
雍親王對竇醫微微點點頭。
小廚房如今十二個時辰滾著粥水,聽聞雍親王醒了,忙將米湯呈上,他仍然虛弱無力,需要人攙扶,宋滿坐在他後,將他拉著靠在懷中,雍親王清醒狀態下被這樣摟著,開始還有點不好意思。
米湯端上來,他不再能保持天家雍容風範了,急切吞嚥了半盞,終於鬆了口氣。
宋滿正等著他喝完好進行下一步,卻見他又慢吞吞起來,遞到邊一口,半天才嚥下,看起來倒是很優雅———但真的不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