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雖在病中,極虛弱,但既轉醒,就沒有休息的條件了,開始不斷召見大臣,聽各路事回稟。
太醫們戰戰兢兢地勸還應當以休養為主,皇帝也察覺出確實力不支,連小半個時辰都不到,便頭昏腦漲,十分不適。
靠著山枕,皇帝嘆息著慨:“到底不是年輕時候了。”
“若是年輕時候,病中想的也是好了如何大展手,不是說那一堆有的沒的話,嚇得人魂飛魄散。”
宋滿走出來,皇帝聽語氣,並不作惱,反而輕輕一笑:“再沒有下次了。”
他現在看宋滿自帶包容濾鏡,生死關頭(別問誰弄的)走一場,好像被錘鍊得更堅厚,對的意更篤定了許多。
現在問皇帝,在宋滿心中,他與孩子們誰是第一,他毫不搖,堅定是自己。
從前雖然偶爾也會這麼想,但看著溺包容孩子們的樣子,想法也沒有那麼堅定。
現在徹底堅定了這個想法。
當時很著急,事後細細地回味一會,妻子自己,勝過尊榮、子乃至於生命,真是令人心醉。
故而雖在病中,竟也覺得很幸福圓滿。
宋滿看他神,出無奈的笑容,一邊在炕上坐下。
宮人捧著漆盒,開啟是兩盅燕窩粥、四樣小菜並兩樣餑餑。
因皇帝還在病中,飲食以清淡溫補為主,所以比較簡單,食多餐——皇帝了四天了,沒有太醫敢再建議來個斷食療法了。
這是一頓加餐的點心,不由膳房負責,被冬雪搶來掌勺,點心有山楂棗泥兩樣餡的桂花饅頭並鮮餅,另每人一盅豆花。
皇帝見了,眉目舒展,道:“難得有點有滋味的東西。”
冬雪毫不赧,笑著欠,完全看不出給宋滿開小灶的心虛。
和春柳對於把宋滿喂回來這件事有超人的意志力,宋滿倒是很樂意
工作最變態瘋狂,幾乎遠離所有娛樂放鬆方式的時候,也沒戒掉過口腹之慾,到年底一拉,除辦公外,使用頻率最高的是外賣。
連口吃都吃不上的時候,緒就會很低沉。
所以前幾天真是熬得眼睛都要紅了,不是傷心,是發狠。
皇帝完全沒有自己是沾了的意識,他也勸宋滿多吃些。
乍一醒來,看到宋滿瘦的那模樣,真是目驚心,他心中酸,在的容之外,還有心疼。
他道:“一轉眼,咱們也都是這個年紀,更該妥善保養,珍重了。”
宋滿道:“爺這番話,倒說給自己聽更要些。你好好兒的,我心裡有底,便什麼災病都沒有了。”
嘆道:“朝裡的事要,妾都知道,可萬歲的子不是比那些事更要的?這稍一好轉,又忙這樣,病怎麼養得好呢?”
皇帝見說著,竟有傷心之意,知道這回是把嚇壞了,不由牽住的手,道:“等弘昫回來,朕就把事都給他,好生歇一陣子。”
他醒來之後,自知已無大礙,第一反應是弘昫繼續談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