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西下。
扶蘇心神恍惚地行走在大街上，一雙劍眉鎖住，出濃濃的沮喪和惶然。
“水是有源的，樹是有的。”
“大河兩岸沿途三百里，你隨意找個地方打聽。”
“上至士人貴族，下至販夫走卒，哪個不陳縣尊恩惠？”
“老朽說句不謙虛的話，沒有西河縣出錢出糧，北地郡便繳不上稅賦、徵不足徭役。”
“郡守對陳縣尊偏私袒護，青睞有加，皆因其幹才絕世無雙。”
“得此能臣幹員，乃是他三輩子修來的福分。”
——此言出自一鄉老之口。
“無農不穩，無工不富，無商不活，無才不興。”
“西河縣的陳修德著實是個厲害人，重農興商，扶持百工，廣納賢才。”
“歷數西北豪傑，陳修德當位列三甲，拔個頭名都不過分。”
——此言出自一位行商。
“西河興則北地興，十數萬庶民百姓食皆繫於此。”
“你看大河上來往的商船，路上行走的馬隊，不都是奔著這裡來的？”
“周邊縣城有名有姓的豪商坐賈，哪個不是跟著西河縣沾的？”
“陳縣尊說了，獨富不富，為一任，當造福一方。”
“額子倔，這輩子很服人。”
“可是對陳縣尊，額佩服得五投地。”
——此言出自渡口的一名挑夫。
毫無疑問，扶蘇今天的行非常不功，或者可以說遭遇了全盤失敗。
每個人都在述說著陳善的功績和善舉，讚賞和溢之詞不絕於耳。
扶蘇不住開始自我懷疑——眼見與耳聞，到底哪個才是真，哪個才是假？
“公子，回府了。”
行至縣尊府邸，一路上沉默寡言的趙承開口提醒。
“哦。”
扶蘇嘆息著搖了搖頭。
天未暗，府已經點亮了一盞盞華麗的宮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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