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時,扶蘇和趙承輕裝快馬,提前返回西河縣。
白日里的街市人湧,車馬川流不息,比昨夜所見景象更加繁鬧喧囂。
二人牽著坐騎,心事重重地穿過鬧市。
回到下榻的小院時,見門外停著一輛眼的華麗馬車,頓時明白是嬴麗曼前來探訪。
“父皇,這盤東珠碩大飽滿,圓潤晶瑩,乃挑細選的上等好貨,母妃一定會喜歡的。”
“還有兩件白狐裘,產自極北之地,十分珍貴難得。您和母妃一人一件,兒先給你披上試試。”
正堂的桌案上,擺滿了大大小小的禮盒。
裡面任何一件都是稀世難尋的寶。
然而在嬴麗曼手中,卻像是批發大白菜一樣,隨意被挑來揀去。
捧著潔白如雪的狐裘圍在父皇頸後,又繞到前面打量一番,笑意盈盈地誇讚:“真好!像是專門為父皇製的一般,連尺寸都不用改。”
嬴政著油水的皮,不老懷大:“算你有心了。”
“如此多貴重的寶,把夫家的家底都掏空了吧?”
“萬不可這般行事,否則傳揚出去,皇家面何在?”
嬴麗曼抱著他的胳膊撒:“父皇你就放心吧,我夫君收藏的寶可多著呢。兒自誇一句,與皇家庫相較也毫不遜。”
“您想要多,兒儘管給您取來。”
嬴政半信半疑:“當真?”
這時候他眼角餘掃到兩個人影大步流星走來,頓時板起面孔。
“參見父皇。”
“參見陛下。”
扶蘇和趙承站在門外同時行禮。
嬴麗曼笑容滿面地迎了出來:“皇兄,你去哪裡了?怎麼不跟我說一聲?”
扶蘇神複雜地看著,心中有千言萬語,不知該從何說起。
麗曼涉世未深,子天真質樸,想來一直被陳善矇在鼓裡,本不知道他背地裡做了多喪盡天良的惡事。
等發現真相後,該有多麼傷心和失啊!
“麗曼,去備茶。”
嬴政察覺端倪後,打發走兒,然後坐正了姿。
“父皇,兒臣與趙統領一路尾隨西河執法隊,至百里外定水縣……”
扶蘇一不苟地將所見所聞如實告知,嬴政的表從驚訝、難以置信,到最後變洶湧的怒意在中翻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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