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長，您要錢做什麼？”
“我……”
嬴麗曼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扶蘇打斷。
“沒時間耽擱了，快回去取一千貫出來。”
“現在報名應該來得及！”
嬴麗曼囁嚅著說：“可是……”
扶蘇拉著就走：“別可是了，再晚就來不及啦！”
陳善府中常備十幾箱銅錢和上百斤的黃金，專門作為賞賜之用。
扶蘇風風火火地從庫房取了錢，由府中健僕裝上馬車，然後跳上馭手的位置，揮起馬鞭就往不遠的府衙大門衝了過去。
“嫂子，我還是想不明白，兄長他要錢做什麼？”
“我去跟修德打聲招呼，讓他把紙業執照扣下來暫不發賣，回頭直接給他不就行了？”
嬴麗曼滿腹牢和委屈。
從來沒見過兄長如此蠻橫不講理過，本不給開口說話的機會。
“你呀，不明白他在急什麼。”
“換我易地而，我也會急的。”
作為每日同床共枕的夫婦，王昭華當然理解扶蘇的想法。
他們閒聊時的話題總是離不開西河縣，它的商業為何如此繁榮、它的軍力為何如此強大、它為何能讓胡人俯首帖耳不敢造次。
探討到最後，扶蘇總結出一個更加深刻的原因。
西河縣擁有其他地方無法企及，發達且完善的人才選拔培養制度。
各行各業的英才層出不窮，或是天賦異稟、能人所不能；或是厚積薄發，依靠常年累月積攢的經驗達某一項重要突破。
扶蘇嘆過無數次，恨不能把西河縣這套班子帶回咸為自己所用。
然而他也知道這完全是他的奢和幻想，沒有任何實現的可能。
今天造紙突然被擺到前臺來，讓扶蘇在絕境中看到了一線曙。
比竹簡本更低，廉價、大量又好用的紙張，能讓多貧寒百姓的子弟獲得讀書識字的機會？
哪怕其中有百分之一甚至千分之一能為優秀的人才，大秦僵化腐朽的吏制將煥然一新！
“嫂子，你怎麼也打跟我打啞謎呀。”
“兄長既然那麼想要紙業執照，我要不要去府衙跟修德說一聲？”
嬴麗曼抱怨歸抱怨，心還是向著自家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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