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婿，你方才說的那個幣，要取代什麼來著？”
饒是扶蘇有些習慣了陳善的語不驚人死不休，大腦還是瞬間一片空白，緩了片刻依舊渾渾噩噩的。
“取代半兩錢啊。”
“你可以把它當另一種形式的紅白票，或者說某種更為便捷的票據也可以。”
“唉……”
陳善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草原上缺鹽茶鐵，朝廷又嚴令不得私下向關外販售。”
“本向來心，見不得胡人挨凍，苦苦求活，便以紅白條給他們行個方便。”
“可一來核查流程繁瑣費時，二來胡人也未必都懂得這套流程。”
“後來修德一想，反正也不住，乾脆放開了吧。”
他晃了晃手中褶皺的紙幣：“爾後持此鈔票可自由在西河縣以及郡府貨易買賣，鹽茶鐵應有盡有，認錢不認人，只要你有鈔票就行。”
扶蘇大驚失：“妹婿，草原上若是多了大量的兵甲鐵，北疆必生大！”
“你豈能如此不智！”
陳善泰然自若：“大？怎麼個法？”
“也不是我不謙虛，邊關以外，從西域到東海之濱，我陳修德不開口，哪個敢作一句聲？”
“妻兄你儘管放心吧，妹婿既然敢如此作為，自然有十十的把握。”
“北疆不了，胡人買多兵甲鐵也白搭。”
扶蘇突然生出強烈的直覺，陳善手中恐怕已經掌握了一種決定的強大力量。
新式火藥製了？
火炮大規模列裝了？
紙幣……
“妹婿，你是不是很需要錢，半兩錢？”
扶蘇乾嚥了口唾沫，語氣略帶張地問。
陳善猶豫了下，笑著說：“妻兄果然聰明，一下子就猜到了我的真實意圖。”
“你我不是外人，修德也不想瞞著你。”
“西河縣眼下急需銅料，缺口非常非常大。”
“發行紙幣一來可以替換出海量的銅錢為我所用，二來也是商品貿易發展到一定程度後的順勢而為。”
“起碼於我來說，利益無窮，比苦哈哈地鍊鐵燒瓷來錢可快多了。”
扶蘇搖了搖頭：“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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