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語氣嚴肅地說：“使並非耳聾眼瞎，若是他將所見所聞如實上奏……”
陳善口而出：“修德自始至終就一個態度——要談，大門敞開。要打，隨時奉陪。”
“他願意看什麼、聽什麼、想什麼，那是他自己的事，與我何干？”
扶蘇沉痛地搖了搖頭：“非戰不可？”
陳善微笑道：“妻兄豈能無端將罪責加諸我？”
“修德向來安分守己，自上任履職以來勤勉有加，將西河縣和北地郡打理的井井有條。”
“我何罪之有？”
“是始皇帝容不下我，文武百除我而後快。”
“修德為了自保才做出小小的反擊，這沒病吧？”
扶蘇沉著臉沒說話。
有件事陳善確實沒說錯，他這樣的人太平歲月就是治世之能臣，遇到兵荒馬則變了興風作浪的梟雄。
可恨如今江山不靖，這才給了他一步步坐大的機會。
“郡守，不好了，出事了！”
一名小吏急匆匆地跑來，慌慌張張地說：“許丞使與親朋好友前往社壇占卜祈福，卻不知怎麼被使知道了。”
“他大發雷霆，揚言要把所有在場吏革職查辦。”
“您快去瞧瞧吧。”
陳善一下子氣笑了：“本的下屬，他憑什麼革職查辦？”
“我給他三分面，想不到他竟然開起了染坊！”
“妻兄稍待，修德去去就回。”
扶蘇連了幾次，結果陳善頭也不回擺了擺手就風風火火地離去。
無奈之下，他趕追在後面，希別把事鬧大。
一棵三人合抱的百年古樹下，齊腰高的方型社壇上擺滿了瓜果酒等新鮮的祭品。
眾多同窗以及好友簇擁著許為過來，在好心的里長張羅下，舉行婚前重要的納吉儀式。
秦朝時等級森嚴，婚姻大事占卜兇吉也因為階層不同各有去。
貴族士人和豪門大戶都有自家的祖廟，儀式莊嚴盛大，花費也相當高昂。
黔首庶民中的殷實人家則會買上盛的祭品，請德高重的長輩或者里長、鄉老到社神完這一流程。
有些貧寒之家連這樣的花費都承擔不起，唯有拎一籃野果或者提一尾鮮魚，請村中的長者幫忙看個吉日，然後回家在院中對著祖先的牌位祭拜禱告，如此便算完了納吉之禮。
以許為的出，當然不可能有祖廟這種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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