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4章
裴寂就這樣一直忙碌了三個月,幾乎天天熬到凌晨兩三點才能躺床上抱著溫瓷睡覺。
溫瓷習慣了抬手在他的髮上面一圈兒,然後繼續睡。
龐家新藥的銷售渠道已經理清楚了,接著是君那邊的事兒。
他又跟程淮開始沒日沒夜的開會,又這樣忙碌了一個月,直到季棠被人送到季家這邊來。
季棠能在外面逃亡六個月,可見已經很了不起了,幾乎將這些年在季戚邊的所有積累全都用上了。
這會兒跪在季戚的邊,滿臉依舊是不甘心,沒辦法,不可能認輸的!
恨恨的瞪著季戚,咬牙切齒,“就算我死了又怎麼樣?你跟大兒的隔閡能消除嗎?你恐怕不知道這些年在外面了多苦,哈哈,就算我死了,你們也不可能跟正常的父一樣相,將來等司鑰醒來,知道你當年心大意到這個地步,你就等著要你的命吧!!”
季棠說得是事實,這件事就是一個雷,一個隨時都會炸的雷。
季棠罵完,眼淚又開始往下掉,“我就是死了,也不會放過你們,季戚,是你騙我在先,你會遭報應的!”
季戚懶得聽這些話,很多人都說過他會遭報應,可最後他還是活得好好的。
他擺擺手,讓人將季棠拖下去。
季棠這幾個月在外面過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若不是被人從乞丐堆裡薅出來,恐怕都沒人知道當年季戚邊的左膀右臂,居然有一天會混這個樣子。
季戚抬手著自己的眉心,他不是沒想過要緩和跟溫瓷的關係,但是現在已經家,有老公還有孩子,或許曾經確實缺失過母父,但現在的經歷了那麼多風雨,其實一切都已經太遲了。
季戚非常清楚這一點,就像他小時候認為自己有個極好的家庭,後來在仇恨中長大,已經想不起那曾經溫馨的場面是什麼覺了,心已經被其他的東西浸了,再也回不去那個需要保護的脆弱時期。
他垂下睫,結果就聽到手機鈴聲響了,是溫瓷那邊打來的電話。
溫瓷說了06的師傅這個事兒,當初被請去給司鑰催眠的,就是06的師傅。
現在唯一繼承了那個男人缽的,也就只剩下06一個人。
如果要讓司鑰醒來,06可以,但溫瓷不知道這個選擇是否正確。
所以要詢問季戚這個名義上的父親,只有季戚經歷過當年司鑰崩潰的時候。
季戚看著樓上的方向,沉默良久,“順其自然吧。”
溫瓷莫名鬆了口氣,又聽到他解釋,“我並不是怕想起來,只是不想貿然想起來,或許有自己能接的節奏,我跟都已經不年輕了。”
不年輕了,所以不會再想著那些彎彎繞繞了。
溫瓷有些驚訝,季戚居然會跟解釋。
“嗯”了一聲,又說了一句,“我會經常過去看你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