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嵐宗的風波徹底落定。
偌大的宗門上下,再沒有弟子敢質疑林夜的地位。此前跳出來挑釁、站隊反對的門弟子,盡數俯首認錯,宗門明面的患被徹底肅清,只餘下一片表面的安穩。所有人都預設,下一任青嵐宗的位置,已然是林夜的囊中之,只待大典舉行,便可名正言順登頂。
唯有暗,暗流從未停歇。
宗門後山百里外,一蔽的荒山窟裡,溼的寒氣混雜著淡淡的腥味,死死裹著窟的人影。
宇文拓癱坐在冰冷的石壁下,渾袍破碎不堪,皮外翻的傷口還在不斷滲。他靈力紊翻騰,經脈刺痛,原本穩固的築基後期修為搖搖墜,連調一靈力都要承刺骨劇痛。
幾名忠心的舊部守在一旁,大氣不敢出,只能默默拿出療傷丹藥,卻不敢上前貿然施救。
誰都清楚,這位昔日風無限、高傲自負的青嵐宗天才,徹底敗了。敗得乾乾淨淨,敗得面盡失。
從前的宇文拓,是宗門傾力培養的核心子弟,天賦卓絕、萬眾追捧,走到哪裡都是眾星捧月。可現在,他只能躲在這破敗冷的山裡,像一隻喪家之犬,苟延殘。
“為什麼……”
宇文拓低著頭,嚨裡出沙啞晦的呢喃,指節死死摳冰冷的石壁,指甲開裂滲出,他卻渾然不覺疼痛。
他想不通,自己苦修多年,底蘊深厚,坐擁宗門最優資源,怎麼會輸給一個半路崛起、出尋常的林夜?
那場試煉對決的畫面,一遍遍在腦海裡回放。林夜指尖跳的青黑炎,碾一切的詭異力量,還有自己狼狽落敗、被全宗門弟子圍觀嘲諷的模樣,每一幕都像尖刀,反覆扎進他的心底。
滔天的不甘與嫉妒,徹底吞噬了他的理智。
他不接失敗,更無法接林夜踩著他的子,登頂青嵐宗之位。
“林夜……我不甘心!”
宇文拓猛地抬頭,眼底佈滿猩紅,戾氣瘋狂滋生。只要能復仇,只要能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他不惜付出任何代價。哪怕是鋌而走險,沾染邪祟,他也在所不辭。
窟的溫度驟然驟降。
一冷刺骨的黑霧,毫無徵兆地從虛空隙中滲出,緩緩凝聚一道模糊的人形虛影。黑霧翻湧間,帶著古老且暴戾的魔威,瞬間籠罩整座窟。
幾名築基修士瞬間渾僵,靈力被死死制,連呼吸都變得艱難,心底生出極致的恐懼。
宇文拓渾一,下意識抬頭去,瞳孔驟然收。
“區區一個築基修士,輸了一場對決,便執念瘋魔,不堪大用。”
冰冷沙啞的聲音憑空響起,不帶一緒,像寒風颳過碎鐵,刺得人耳生疼。骨燼的殘魂懸浮在半空,黑霧勾勒出模糊的廓,無形的靈魂威死死鎖死宇文拓,讓他連彈一手指都做不到。
宇文拓心底瞬間升起極致的恐懼。他能清晰知到,眼前這道殘魂的層級,遠超他認知中的任何強者,只需一念,便能讓他魂飛魄散。
“你……你是誰?”他強抖,出聲質問,語氣裡卻藏不住卑微的怯意。
骨燼殘魂微微浮,黑霧翻湧更盛,迫再次暴漲:“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復仇,我能給你機會。”
宇文拓眼中驟然閃過一亮,隨即又快速褪去,滿臉戒備。
“別擺出這副惺惺作態的樣子。”骨燼冷冷嗤笑,“你心底的執念、滔天恨意,我看得一清二楚。你想碾碎林夜的榮,奪回青嵐宗之位,甚至突破金丹期,重回巔峰,我說的沒錯吧?”
每一句話,都準中宇文拓最深的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