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稻回到涼州之後,其實也沒有多清閒。
紅豆和麥子自作主張,直到被召去長安,家裡人才大致知道他們兩個人的打算,不過那會兒已經來不及了,皇帝派去接人的人都到了。
李玉秀和張慶山夫婦就算是有心盤問,也沒有那個時間和條件。
這些日子雖然涼州與長安之間也一直有書信往來,可到底通訊不算便利,很多事也不能及時通。
好不容易張慶海和小稻回了家,自然免不了被家人盤問一番。
要不是如今許柳有了孕,邊需要有人陪著,張慶海也得被一起過來問話。
小稻將長安發生的事大致提了下,說到了張茂林考進了國子學,李考進了四門學。
還說了麥子被封了,因為覺得弩坊屬屬令職太小,陛下還特意破格將封為了七品。
張慶山見小稻一直避重就輕地說這些事,三言兩語就能將他想知道的事給岔過去。
臉上溫和的笑容也維持不下去了,他看著小稻,神嚴肅了幾分,開口問道:“你不要回避我的問題,你和我們說實話,你大姐二姐到底是怎麼想的。
別說你不知道,你們三個素來親厚,你們有事,就算是不告訴你阿和小叔,也會告訴彼此。”
小稻嘆了一口氣,回來之前就已經預料到了這個局面,該來的總會來。
於是小稻也收起來了那撒賣痴的模樣,坐直了些,看向了張慶山,神認真道:“那些覺得我們該如何想呢?
長姐五歲,我與二姐四歲便就了學堂,經史子集,君子六藝,長兄學的東西,我們一樣沒有落下。
可是我們學了那麼多東西,有什麼用呢?
長兄學了,可以去考取功名,可以朝為,我們三個卻不能,就因為我們是子。
所以我們讀再多的書,最後的結局都是尋個門當戶對的人家,替人持家業,生兒育。
運氣好的,遇到良人,還能夫妻恩,在後宅多一些面,遇見那種人面心的,今日納個姨娘,明日收個通房。
我們還得學會大度,要有主母風範,不能不開心,不能生氣,不然就會被人說是善妒,爹爹,這公平嗎?
長姐和二姐一才華,難道真的就要這麼蹉跎了一生嗎?
長姐從知道自己喜歡農耕之事開始,就想法子提高麥種的產量,如今在貧瘠的涼州,都種出來了畝產五石的麥種。
若長姐是男子,有此功績,封個侯爵也不為過吧?
還有二姐,如今軍中用的多武是出自二姐之手?可二姐之前得到了什麼呢?不過是得了些賞錢,那點賞錢還不如我玉容閣一個月的收多。”
小稻說著,眼中有晶瑩閃過,卻被小稻仰頭憋了回去。
張慶山看著小稻的反應,心中也覺得心疼:“我其實一直知道,你們三個都很不服氣。
可是世事如此,很多時候,我們都無可奈何,還好陛下沒有多想,如今的結果還算不錯。
你們有此打算,其實可以和我們說一聲的,有家裡為你們參謀,事還能辦的更穩妥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