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寶庫口
鯤鵬號行駛在永凍的荒原上，車卻溫暖如春。
邵明幾乎將臉在了主螢幕的衛星掃描圖上，手指懸在一個被標記為“07號區”的模糊廓上，微微抖。那不是恐懼，是近乎朝聖的激。
“國家生基因庫……‘零號生命銀行’……”他的聲音因為極致的而沙啞，“它真的還存在。陳默，我們必須得到它。這比之前所有的資加起來都重要。”
陳默看著螢幕上那深埋于山腹中的建築結構剖面圖：“理由？”
“種子庫儲存了植的未來，而這裡——”邵明調出一份殘缺的舊時代檔案，上面佈著基因序列圖和低溫儲存單元的編號，“——儲存著生命的過去、現在與未來的所有可能。數百萬份基因樣本，從已滅絕的劍齒虎到最後的東北虎；全球各人種的完整基因庫；還有……‘永生之細胞’庫，數十種癌症免疫細胞、極端環境適應細胞、甚至理論上可以無限分裂的幹細胞系……”
林風在一旁補充，語氣同樣凝重：“據破解的零星記錄，這裡也是‘普羅米修斯計劃’早期生強化研究的基礎樣本來源。如果我們想弄清楚‘火種’能量如何影響生命，乃至未來如何對抗可能的基因武或瘟疫，這裡的樣本是唯一的鑰匙。”
秦雨墨抱著手臂，目落在環境監測資料上：“風險呢？掃描顯示該區域輻讀數異常，並非核洩，更像是……生輻。而且生命訊號稀疏，但每一個的能量反應都極高。不像群，更像……”
“更像守衛。”陳默介面。他想起在半導工廠遭遇的“蝕骨者”，那些因環境而異化的怪。一個儲存著最純淨生命藍圖的地方，在末世中會吸引或催生出什麼？“結構圖顯示，主庫房位於地下九十米深，依賴獨立核電池和氮迴圈系統維持絕對零度附近的超低溫。備用電源還能支撐多久？”
“無法遠端確判斷。”林風搖頭，“但據總衰減模型，最樂觀估計，不超過七十二小時。一旦電力中斷，氮蒸發，所有的樣本將在幾小時失活、降解，七十億年演化的結晶將真正意義上……萬劫不復。”
控制室寂靜無聲。窗外是呼嘯的風雪和死寂的廢土，螢幕是人類文明關於生命最後的、也是最的備份。
“阿哲，我們需要絕對氣、迴圈，並能抵強生輻的防護方案。”陳默開口。
“已經在改裝上次的防護服了，加裝鉛襯和粒子過濾層。”阿哲的聲音從工程頻道傳來，“但老大，如果裡面真有靠‘吃’輻或基因質長大的東西，我們那點中和劑可能不管用。”
“那就換一種打法。”陳默站起，目掃過團隊每一個員，“這次的目標不是摧毀，是保全。任何可能損害樣本庫結構的劇烈戰鬥，都必須避免。我們的任務是：悄無聲息地潛，確無誤地識別，然後……整個搬走。”
他指向剖面圖的核心區。
“邵明，你隨行。只有你能在現場快速識別最關鍵的核心樣本。林風，即時監控庫區所有測，任何溫度、力的異常波都要立刻報告。秦雨墨，負責清除路徑上的威脅，但儘量使用無聲或低破壞武。阿哲，保障我們的退路和鯤鵬的接應。”
“明白！”眾人齊聲應道。
陳默最後看向那深邃的山剖面。那裡沉睡著的不再是冰冷的機或種子，而是生命本最濃的碼。奪取它，不僅是為了生存或力量，更是替這個瀕死的世界，守住最後一份關於“活著”的、最原始的囑。
鯤鵬號調轉方向，朝著那片輻著詭異生命訊號的忌山區，隆隆駛去。
前方，是生命的銀行，也是未知的墓。
二、晶化墓
基因庫的口蔽在一山裂深，若非有確座標，絕難發現。
但眼前的景象，讓見多識廣的團隊也心生寒意。
裂部，覆蓋著一層厚厚的、半明的質，像琥珀又像水晶，發出淡綠的生熒。空氣檢測儀發出急促的警報——強生輻環境。
“是‘晶化菌毯’。”邵明過防護面罩觀察，“某種嗜輻真菌的變異，與無機共生形了這種……活著的水晶。它們吞噬輻，也可能吞噬有機質。”
話音未落，菌毯表面一陣蠕，幾個隆起的“水晶包”破裂，從中爬出數只型如牛犢、形態詭異的生。它們的外殼像是糙的紫水晶與甲殼質的混合，八條節肢移緩慢，但敲擊地面時發出沉重的悶響。頭部沒有眼睛，只有一個不斷開合、嵌晶齒的圓。
“噬晶。”林風快速調出匹配的殘缺記錄，“防力極高，常規穿甲彈效果有限。弱點可能是關節連線的質組織，以及……對劇烈溫度變化敏。”
“阿哲。”陳默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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