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知識聖殿回來，林風徹底魔怔了。
他把自己關在“鯤鵬”的臨時資料裡，對著幾塊好不容易初步恢復的碟傻笑，裡唸叨著什麼“人類知識圖譜”、“離線百科全宇宙”。直到陳默把下一站的目標座標拍在他面前。
林風看著座標，又調出資料庫對比，臉上的傻笑瞬間凝固，慢慢變了一種混合著極度興和本能恐懼的表。
“老……老大，”他嚥了口唾沫，聲音有點飄，“你確定是這兒？‘神-7’研究所？那不是……搞那個……太的地方嗎？”
“太？”阿哲剛保養完車，湊過來一臉好奇。
“就是核聚變！模仿太部反應，把輕原子核重原子核，放出海量能量！”林風手舞足蹈地比劃，“那地方……在末世前就是最頂尖也最危險的實驗場所之一！裡面可能有個沒來得及點燃、或者點燃了又強行關停的實驗託卡馬克裝置！那就是個……未完的太牢籠！”
秦雨墨槍的作停了：“有多危險？”
林風調出一堆令人眼花繚的示意圖和殘存報告：“簡單說，這玩意兒如果失控，或者咱們搬運時搞出點岔子……它不會像核裂變堆那樣緩慢熔燬。它可能直接‘噗’一下，或者更糟，‘轟’一下。能量釋放方式……可能是高溫等離子噴流，可能是強電磁脈衝，也可能是……小當量的純能量炸。足夠把咱們和方圓幾公里的一切，從分子層面上抹掉。”
車頓時一片寂靜，只有“鯤鵬”引擎低沉的轟鳴。
邵明推了推眼鏡，難得地主開口，語氣異常嚴肅：“聚變反應本需要極端高溫高才能維持，通常一旦中斷就會停止。真正的危險不一定是反應失控，而是裝置殘留的放質（如氚）、儲存的高能量燃料（氘氚）、以及維持裝置的超導磁所儲存的巨大電磁能。這些‘產’，在裝置年久失修後，於極不穩定的狀態，任何擾都可能導致災難釋放。”
阿哲撓撓頭：“就是說，咱們不是去搬個反應堆，是去搬一個……結構極其複雜、部塞滿了不穩定炸藥和超級電容的、還可能著輻的蛋殼？”
“比喻得……很俗，但基本正確。”邵明點頭。
所有人的目都看向陳默。
陳默看著螢幕上那深埋山、結構複雜如迷宮的研究所剖面圖，以及中央那個被重重防護包裹的環形裝置示意圖。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我們需要它。”陳默開口，聲音平靜卻不容置疑，“‘鯤鵬’和未來基地的終極能源，不能永遠靠燃油和搜刮來的電池。我們需要一個穩定、強大、幾乎無盡的能量之源。聚變，是唯一的選擇。”
他環視隊友：“風險很高。所以這次，我和阿哲、邵明進去。林風、秦雨墨，你們在外圍接應，控制‘鯤鵬’，隨時準備應對最壞況，比如……跑路。”
“老大！”林風和秦雨墨幾乎同時出聲。
“裡面需要阿哲的工程直覺理那些複雜機械結構，需要邵明的專業知識判斷生化及輻風險。而你們，”陳默看向林風和秦雨墨，“一個要保證我們和外界的通訊、資料支援不斷，一個要在外面提供最快的火力支援和撤退保障。分工不同，一樣重要。”
秦雨墨抿了抿，最終點頭：“明白。我會守住退路。”
林風深吸一口氣，用力敲打鍵盤：“我會黑進還能用的部監控（如果還有的話），給你們當眼睛！老大，你們一定要……輕拿輕放啊！”
陳默角微揚：“放心，這次，我們不是土匪，是……拆彈專家。”
準備工作前所未有的繁瑣和細緻。防護服升級到了最高級別，建了抗輻層和簡易的磁場緩衝材料。攜帶的裝備也偏向於探測和非破壞工。阿哲甚至臨時改造了幾個帶緩衝和減震的“特種棺材”，用來安置可能取出的核心部件。
“鯤鵬”緩緩駛近那片位於荒涼山脈之中的區。外圍的鐵網早已鏽蝕倒塌，但殘存的警示牌和輻標誌依然目驚心。
據林風破解的舊地圖，他們找到了一個蔽的料運輸口。大門閉，但旁邊警衛室的窗戶破了。清理掉積雪和雜，一行人鑽了進去。
研究所部，是另一種死寂。
沒有圖書館的數字墳場，也沒有基因庫的生化神秘。這裡充滿了冰冷的、巨大的工業與破敗後的危險氣息。大的管道縱橫錯，有的已經破裂，出不知名的凝結。牆壁上掛著褪的安全規程和複雜的系統圖紙。空氣檢測儀不斷報警：輻水平超標，存在微量有害化學氣，磁場異常。
他們彷彿走了一個巨人的鋼鐵臟腑，而這個巨人，死於一場未完的神之手。
“據圖紙，主實驗大廳在這條走廊盡頭，後面是控制室，再往下是燃料儲存和迴圈系統。”邵明看著平板上的結構圖，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我們要找的‘神-7’裝置，就在主大廳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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