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營的第一天，秦瀟才真正會到“難熬”二字。原的子就是一弱，不過是繞著演武場跑了三圈，他就扶著膝蓋直氣，口悶得像了塊石頭。
現實世界裡，雖然他每天忙得要死，但材管理這一塊他還是自信的，一米八五大高個，寬肩薄，長相就不用說了，瑤姐勸他哪天破產了就去混娛樂圈，去當站姐。
“呵呵，還以為多厲害的角，原來就是個生慣養的公子哥。”不遠傳來蔣盛的聲音，帶著刻意低的嘲諷，“跑這麼兩下就不行了，還來軍營歷練？”
他的幾個小弟邊跑邊跟著鬨笑，聲音不大，卻字字扎進秦瀟耳朵裡。秦瀟攥拳頭，沒上前反駁。
他說的是事實，現在的他，確實弱得可笑。
但他可是秦瀟，這麼多年頂住了多力。
他抹了把額頭的汗，心裡就一個念頭：多吃、多練，只要沒死，就往死裡訓。他不信自己練不出一副好板，更不相信自己在這個世界只能當個沒用的關係戶。
他調整了下呼吸，重新邁開腳步，哪怕速度慢點，也沒停下。
這一幕正好被路過演武場的百里潼呈看在眼裡。
百里潼呈站在演武場的樹蔭下，看著那個明明快撐不住，卻依舊不肯放棄的瘦小影，角不自覺出一欣的笑容。
這侄子，倒是比傳聞中不學無的樣子強多了。可再看到他單薄的板，他又忍不住搖搖頭，暗自嘀咕：不知道這小子是一時興起，還是能堅持下去。
秦瀟沒察覺到舅舅的注視，只是盯著前方的跑道，一步一步地挪。曬得他皮髮燙，像灌了鉛一樣重。
夜幕降臨，訓練結束的暮鼓聲響起時，秦瀟的已經快不是自己的了。跟著新兵隊伍走向飯堂，撲面而來的是饅頭和白米粥的香氣。
軍營的餐食比較簡單，一筐白麵饅頭、一鍋白米粥。再配一碟青菜，沒有半點葷腥。
可秦瀟卻覺得格外香，現實世界裡，山珍海味和預製菜都吃膩了，反而這清淡的糙食更合胃口。他拿起一個饅頭，咬下一大口，就著熱粥嚥下去，渾的疲憊都消散了幾分。
“樓哥，你慢點吃，饅頭還有好多呢！”徐渺坐在他對面，見他一個接一個地往裡塞饅頭，連忙給他遞了一碗粥，“別噎著了。”
秦瀟剛想回話，果然被饅頭噎住了，他趕捶著口，猛喝了幾口粥才緩過來，翻了個白眼。
徐渺這，真是開過了！
“年，多吃點！才十四五歲，正值青春期長的時候，哥可不想以後邊跟著個矮冬瓜。”
“……年？青春期又是什麼？”徐渺了後腦勺，眼裡滿是疑，“是漊都那邊的方言嗎？”
秦瀟一愣，才反應過來自己又蹦出了現代的詞彙，連忙補救：“啊對，就是年的意思，至於青春期嘛，就是……長的這幾年，統稱為青春期。”他暗自提醒自己，得儘快適應這個世界文縐縐的說話方式，不能餡兒了。
“原來如此，樓哥見識就是不一般。”徐渺崇拜地看著秦瀟。
要是換作是蔣盛，秦瀟那是懶得正眼瞧他，肯定是在拍他馬屁。但徐渺這個憨貨這麼誇他，他卻覺得他無比真誠。
徐渺看著秦瀟認真吃飯的樣子，也跟著拿起饅頭大口吃起來，心裡還琢磨著“年”這個詞，只覺得大哥說得肯定沒錯，照做就是了。
“就是這兒五點起床，我這生鐘有點吃不消……”秦瀟喃喃自語道。
他之前每天最早也就六點至六點半左右起床，在家健個，衝個澡，吃個早飯再去瑤姐小區門口接上班。
五點起，有點要命了，睜眼就是訓，快給他幹虛了。
“生鐘又是什麼？”徐渺耳力還好，秦瀟如蚊鳴的聲音都被他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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