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那原本空的案几上,此刻堆滿了各式各樣的錦盒。
有包裝,一看便知是漊都最有名的錦繡閣出品的首飾;還有散發著溫熱香氣,來自玉芳齋剛出爐的緻點心;價值不菲的文房四寶......
什麼況?應援?
就在這時,覺到一道強烈的視線,抬頭看去,坐在座位後的百里醉,在進來之時,“騰”地一下從座位站了起來。
他立刻收起以往那副生人勿近的表,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侷促,手裡還拿著一個積頗大的錦盒。
周圍還在談話的學子們瞬間安靜下來,卻又按捺不住吃瓜目的注視下,百里醉幾步走到程瑤面前,深吸一口氣,雙手將那個大錦盒遞到程瑤跟前,眼眸微垂,不敢直視的眼睛:“書瑤姐姐,昨日之事......我是真心來道歉的。那些蠢貨自作主張,驚嚇了姐姐,我已重罰。此事絕非我所願,書瑤姐姐莫要因此厭棄於我。”
他姿態放得極低,語氣誠懇。所有人屏住了呼吸,目在百里醉、程瑤和程瑤座位旁邊的秦瀟上來回掃視,好奇著這三角關係會如何發展。
程瑤看著眼前這個與平日判若兩人的太子,沒有半分盛氣凌人,也不好發難。只得無奈嘆了口氣,手接過那個沉甸甸的錦盒,語氣平淡:“太子殿下,既然昨日之事並非你本意,那麼此事便已了結,你也無需再道歉。”
為了儘快將此事翻篇,程瑤接下了百里醉的道歉禮,輕輕放到一邊,便準備坐下。
“可......”百里醉似乎還想說什麼,眼中閃過一不甘。
恰在此刻,課業開始的鐘聲響起。江先生的影出現在講堂門口。百里醉的話到了邊又生生嚥了回去,這才轉,有些失落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自從江克己宣佈文泉館改革,引學分制和多種課程後,文泉館的氛圍確實不同了。
今日的課程是:箭課。
學子們移步至學館後方的演武場。這裡早已提前佈置,箭靶整齊排列,一旁的架子上放著制式統一的弓箭和箭囊。
負責教授箭的,是一位形拔,面容剛毅著勁裝的中年武。
學子們換好了自備的騎裝,方便握弓。
王教習先講解了一番箭的基本要領:“箭之道,首重、弓、箭合一。”
“站姿要穩,如松柏紮;握弓要實......”秦瀟站在程瑤旁邊小心嘀咕道。
這基本的要領他早就不需要聽了,在這百無聊賴地鸚鵡學舌。
“瀟哥,你怎麼知道他要說什麼?”程瑤挑眉,驚訝秦瀟怎麼跟教習的說辭一致。
“統一話唄,哥在軍營兩年可不是白待的。”
王教習一邊說,一邊親自示範。他雙腳分開與肩同寬,側對靶,左手穩穩握住弓,右手三指扣弦,開弓如滿月,作流暢充滿力量,鎖定遠的靶心。
“嗖——”
箭矢離弦,化作一道黑影,準地釘在數十步外的靶心之上。
引得學子們一陣低呼,一副躍躍試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