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瑤的大腦宕機了一秒,一個激靈,讓猛地就想坐起來拉開距離。
然而高估了自己病的虛弱程度,這個突然的作導致猛地衝向頭部,一陣天旋地轉的暈眩襲來,眼前一黑,不控制地再次重重摔回的枕頭裡,發出一聲悶響。
“呃......”閉了閉眼睛,等那陣眩暈稍緩,才重新睜開,眼神里充滿了驚疑不定的慌,聲音略顯沙啞,“你、你怎麼在這裡??”
強忍著不適,飛快地環顧四周:溫暖的房間,緻的擺設,燃燒的炭火,顯然不是馬車裡!瀟哥呢?陸晴和陸朗呢?難道自己被季統給劫持了?
畢竟他們幾個加起來也揍不過一個季統。
一想到這個可能,程瑤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手下意識地抓了上的被子,眼神里的戒備之顯而易見。
季統見反應如此激烈,立刻往後挪了挪,拉開了些距離,以免給造更大的力。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解釋道:“沐姑娘莫慌,下山的路因為大雪封住了。當時你病危急,在徵得了樓公子的同意後,才先行帶你下山救治。樓公子他們需等待道路清理暢通後,再來與我們會合。”
他的解釋條理清晰,提到了秦瀟的同意,稍微安了一下程瑤驚慌的緒。但依舊滿腹疑團:“下山的路封了?那......這裡是哪兒?”
“鹿州的樓外樓。”季統的回答讓稍作安心,“清菩公子正在樓下大堂。”
樓外樓?程瑤愣了一下,隨即想起他們出發前確實要去鹿州的樓外樓。繃的神經這才放鬆了一些,的視線下意識地游移,不經意間,就瞥見床榻地板上那一小灘尚未完全乾涸的暗紅跡。
的心猛地一,聯想到季統那張蒼白得毫無的臉,甚至比前幾日在追星山下剛撿到他時還要憔悴幾分,一個念頭瞬間閃過腦海。
抬起頭,聲音裡帶著一關切:“路都封了,你是......怎麼把我送下山的?你是不是傷了?”
季統被問得一怔,下意識地抬手了自己的角,還以為是之前殘留的漬沒有乾淨,暴了傷勢。他這個細微的作,更是讓程瑤心中的猜測肯定了幾分。
“當時況危急。”季統避重就輕,選擇了一個相對容易接的說法,他怕直接說“抱著”會讓更加牴,與病不利,“徵得樓公子同意後,我......揹著姑娘下山的。”他將那個曖昧的“抱”字,換了聽起來稍微不那麼親的“背”。
“背下山的?”程瑤瞪大了眼睛,即使病中虛弱,也掩不住的震驚,“你是說......你用輕功,頂著那麼大的雪,揹我飛下來的?!我了個逗!”忍不住冒出了嘆詞,“這、這牛頓的棺材板都要蓋不住了!!!”
實在無法想象,在那種惡劣的天氣和路況,一個人如何能揹著另一個人,僅僅憑著輕功就能突破重圍,提前幾個時辰抵達山下不說,的髮居然一點沒打溼。
知道小說裡的輕功厲害,但不知道這麼厲害!
季統看著那副震驚到幾乎要懷疑人生的表,蒼白的臉上勉強扯出一極淡的笑意,他現在沒有過多的力去應對程瑤的發問,他深知言多必失,轉而引開了話題。
“樓公子他們最快,也要等到晚上才能抵達樓外樓。”他輕聲說著,目落在矮几上那碗藥氣已經開始變弱的湯藥上,“沐姑娘,你還是先把藥喝了吧,一會涼了藥效就差了。”
他起,端起床邊小案几上的藥碗,小心翼翼地遞到程瑤面前。
程瑤的思緒還沉浸在“輕功飛下山”的震撼中,聞言下意識地接過了藥碗。碗壁傳來的溫熱讓回過神,看著碗裡那深褐散發著難以形容的苦味的藥,皺了皺鼻子,低聲道了句:“謝謝。”
深吸一口氣,屏住呼吸,端起碗,仰頭“咕嚕咕嚕”幾大口,將整碗藥一口氣灌了下去。
然而,還是遠遠低估了這古代湯藥的苦程度。
藥的瞬間,那子難以言喻的味道猛烈的衝擊著的味蕾,直衝天靈蓋。
程瑤直接苦了痛苦面!
真恨不得把剛才喝進去的藥給嘔出來!
“好苦!好苦!”吐著舌頭,用手拼命扇風,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季統在一旁看著這副齜牙咧的可模樣,原本因忍疼痛而抿的角,終於忍不住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真實而清淺的笑意,連帶著那雙眼眸也漾開了些許和的波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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