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瑤昏昏沉沉不知道睡了多久，藥力混合著病後的虛弱，讓沉一片混沌的黑暗中。然而，這份沉睡並未持續到自然醒，便被外廳一聲像是瓷打翻在地的脆響聲驚醒。
心臟猛地一跳，睏意瞬間驅散了大半。了有些沉重的眼皮，撐起子，側耳傾聽。
外間似乎又沒了聲響，但那一聲脆響帶來的不安卻揮之不去。
“季公子？”試探地喚了一聲，聲音還帶著病後的沙啞。
無人回應。
程瑤咬了咬牙，掀開被子，隨手抓過床尾搭著的大氅隨意披在上，雙腳落地時一陣虛浮，差點沒站穩。
扶著床柱緩了緩，才腳步踉蹌地朝外廳走去。
外廳的線比室稍暗，炭火的芒跳躍著，不知是清菩還是季統吩咐的，外廳的窗戶開了一點隙通風，當初就是怕一氧化碳中毒，所以再三強調過這事。
在那片微弱的炭火芒下在地上投下晃的影子，影錯，程瑤看到了難以置信的景象。
季統蜷著子，一手死死捂住口，另一隻手無力地抓著旁邊翻倒的椅子邊緣，整個人跪坐在地上。他低著頭，墨的頭髮披散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但程瑤依舊能看到他撐在地上的手背青筋暴起，在不控制地微微抖。
“季公子，你怎麼了！”程瑤驚呼一聲，也顧不上自己渾乏力，急忙快步上前。
走近了，才清楚地看到季統的況有多糟糕。
在這呵氣冰的寒冷冬日，他額前的髮竟已被冷汗完全浸溼，豆大的汗珠正順著他的鬢角不斷滾落。
“沒......事......”季統的聲音從齒間出來，氣若游，比之前程瑤醒來時聽到的還要虛弱數倍，彷彿隨時都會斷氣，“沐姑娘......你......回床上......歇息......不必......管我......”
他甚至虛弱得連抬頭看一眼的力氣都沒有。
“你這都要斷氣了還說沒事！”程瑤有些急，看他那痛苦得隨時要背過氣的樣子，顯然不是小事。俯下，出手，好心地說道：“我扶你去旁邊的榻上躺著，地上涼......”
的手指還未到季統的手臂，他卻是像被什麼東西燙到一般，猛地了一下，用盡力氣低吼道：“不必！你......離我遠一點......”
那聲音雖然虛弱，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強和疏離，甚至......還有一恐懼？
程瑤出的手尷尬地僵在了半空，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抗拒弄得有些發愣，只是好心想幫忙而已......
“可你都這樣了......”抿了抿，堅持道。不管怎麼說，他這個傷很有可能是因為背自己下山才加重的，作為一個大好青年，不能坐視不管。
至，把他弄到榻上，再讓清菩去請個大夫......
大夫......？！
等等！
程瑤腦中靈一閃，如同撥雲見日，自己可不就是大夫嗎？！雖然學藝不，但好歹是醫仙舒婉梔的兒，基礎的把脈、開個方子什麼的，還是手到擒來的，
看來真的是病糊塗了，居然忘了這茬。
想到這裡，也顧不上季統剛才的抗拒了，救人要。再次出手，這次目標明確，直接探向季統垂在側的手腕，想要給他把個脈，看看他到底是什麼況。
“季公子，你別，我是大夫，我幫你看看......”
誰知，的指尖剛剛到他冰涼的皮，一直低垂著頭的季統倏地抬起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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