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緩緩睜開眼時,首先到的是下的床褥。
房間的廓在視線中逐漸清晰——悉的雕花木床、繡著雲紋的帳幔,還有空氣中淡淡的、屬於這個房間的檀香味。
這裡是……季統的房間。
真的回來了。
視線微移,便看到了立於床邊的季統。
他穿著南苑的月白袍,銀髮已經恢復墨,幾縷碎髮垂落額前。
見醒來,他微微俯,琥珀的眼眸裡漾開溫的笑意,彷彿在無聲地說:歡迎回來。
“阿瑤……你醒了。”
他的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什麼。
程瑤張了張,想說話,卻發現嚨乾發。
試著了手指,又輕輕吸了口氣——雖然沒有了死前那種撕心裂肺的劇痛,但各確實傳來的痛。
心口、嚨、手腕、腳踝,還有臉頰……那些傷口雖然癒合了,但新生的皮和經絡顯然還在適應期。
那些天殺的刺客!!
在心裡狠狠罵了一句,努力撐著想坐起來。
季統立刻上前,手托住的後背,小心地將扶起,在後墊上枕。
他的作輕而練,彷彿已經這樣做過很多次。
“慢些。”他低聲說,“你昏迷了三日,需要時間適應。”
程瑤靠坐在床頭,這才有機會仔細打量自己。
上穿著乾淨的中,袖口挽起,出的手腕上果然還殘留著幾道淡淡的紅痕——那是被挑斷手筋後留下的痕跡。
抬手了自己的臉頰,指尖能覺到皮上有幾微微糙的,但不嚴重。
“我去門口看看。”季統直起,“秦瀟應該還守著。”
說罷,他轉走向房門。
門“吱呀”一聲開啟,外面進清晨微亮的天。
幾乎是同時,一個帶著濃濃疲憊和焦慮的聲音就衝了進來:
“季兄!瑤姐怎麼樣了?!”
秦瀟的臉出現在門口。
他看起來眼眶深陷,眼下是濃重的青黑,頭髮有些凌,上的服還是三天前那套,皺的,顯然這幾日本無心打理自己。
“需要些治療外傷的藥。”季統的聲音平穩地傳來,“其他問題已無大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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