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時分，程瑤回到西苑宿舍，趁著司馬如煙小憩、桑倩倩不知在搗鼓什麼的空隙，悄無聲息地取出了一封今日才由學院信使送達的信件。
信封上娟秀的字跡來自舒婉梔。
小心翼翼地拆開火漆，出信紙，快速瀏覽起來。
信的容正是關於之前讓清菩快馬加鞭送回漊都檢驗的那幾顆從吳箏箏妝臺找到的神秘藥丸。
舒婉梔在信中的語氣帶著明顯的凝重。
確認，此藥丸乃是近兩年才在江湖上悄然興起的邪門藥，名為“通天丸”。藥如其名，服用者可在短期實力暴漲，甚至直接突破至通天境，據個人質和基不同，藥效維持時間有限，需長期服用以維持境界或尋求更高突破。
然而，此藥甚是邪門，其力量並非憑空而來，乃是以支服用者的生命元為代價！
吃得越多，晉升越快，壽命折損便越嚴重，直至油盡燈枯……信中最後幾筆，墨跡尤深，出舒婉梔的憂心。
好傢伙，這藥是以減條上限為代價的啊，難怪這麼狠！
程瑤著信紙的手指微微收，心頭泛起寒意。
難怪……難怪如今江湖上通天境的高手數量激增，遠非書中記載和常理所能解釋，原來源在此！
這“通天丸”背後，必然藏著一個巨大的謀，吳府之事恐怕只是冰山一角。
不敢大意，仔細將信紙撕無法拼湊的碎片，然後走到窗邊，點燃燭臺，將碎紙片一點點燃盡，直到化作一小撮灰燼，被風吹散，不留毫痕跡。
好不容易熬到晚課結束，程瑤心不在焉地洗漱完畢，坐在窗邊，攤開一本醫經，卻是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腦子裡反覆迴響著“通天丸”的駭人資訊，以及今晚子時與季統那個令人心緒不寧的約定。
古代就是這點不好，漫漫長夜，連個手機打發時間都沒有，想刷個短影片、追個小短劇都是奢。
只能對著跳躍的燭火發呆。
司馬如煙和桑倩倩洗漱後，也準備歇息了。
見程瑤還坐在桌邊，毫沒有就寢的意思，司馬如煙聲問了一句：“書瑤妹妹，還不歇息嗎？”
程瑤如夢初醒，連忙“噗”地一聲吹熄了燭火，房間頓時陷黑暗，只有窗外微弱的月。帶著歉意低聲道：“如煙姐姐你先睡吧，我……我有點事，要出去一會兒。”
“好，那你自己注意安全，這麼晚了。”司馬如煙雖有些疑，但並未多問。
程瑤應了一聲，等聽到司馬如煙和桑倩倩的呼吸逐漸平穩悠長後，才貓著子，像只做賊的貓咪般，狗狗祟祟地溜出了房間，輕輕帶上門。
西苑之外，夜濃重，萬籟俱寂。左顧右盼，確認四下無人，這才提起襬，憑著白天的記憶，朝著南苑的方向潛行。心臟在腔裡“咚咚”直跳，既有對未知秘的張，也有一種深夜冒險的刺激。
季統作為南苑先生，住所與弟子們隔開了一段距離，更加僻靜。
這黑燈瞎火的，程瑤索了好一會兒，才找到那獨立的院落。
還不等抬手敲門，那扇木門卻像是有所應一般，“吱呀”一聲，從裡面被輕輕拉開了。
門，季統一襲淡綠長袍，站在外廳中央。圓桌上點著一盞孤燈，昏黃的燭將他拔的影拉長，映在牆壁上，也照亮了他那雙在夜中顯得格外深邃的眼眸。
“阿瑤。”他輕聲喚道，側讓開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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