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旁邊的秦瀟立刻長了脖子，一副八卦的表，挑眉看著。
主位上樓容璟的目也被吸引過來，他看了看程瑤，又看了看季統，臉上出溫和的笑意。
恰到好地開口，語氣帶著讚賞：“我看季先生年紀輕輕，武功了得，想必天資過人。年紀嘛，看著也就比瑤瑤和囂兒大不了幾歲，如此年輕有為，實屬難得。”
他這話說得意味深長，臉上那“甚是般配”的表幾乎不加掩飾。
這是什麼修羅場！！長輩也在！！也不能跑路！!
程瑤頓時覺鴨梨山大，彷彿有無形的目聚焦在自己上，尤其是旁那道，更是讓如坐針氈。
不敢接話，只得把腦袋埋得更低，假裝專注於涮一片鮮的鴨，彷彿那是世間最難攻克的味。
然而，讓更沒想到的是，季統今日似乎打定了主意要有所行。
他竟破天荒地拿起一張薄薄的荷葉餅，作略顯生疏卻異常仔細地夾起兩片烤鴨，配上蔥、黃瓜條，小心翼翼地卷好，然後又蘸了點甜麵醬，最後，將這個心卷好的烤鴨卷，遞到了程瑤手邊的碟子裡。
整個過程，他做得專注而安靜，沒有多看任何人，彷彿只是在完一件極其重要的事。
程瑤裡正塞著一塊涮，見狀差點噎住，手忙腳地接過，臉更紅了，聲音細若蚊地又出一句：“……謝謝。”
心裡卻是在瘋狂吐槽：這季統今天是怎麼了？吃錯藥了？還是被奪舍了？再一瞥旁邊秦瀟那掩飾不住的、帶著得意和慫恿的臉，瞬間明白了——肯定是秦瀟這個狗頭軍師又出了什麼餿主意！
惡狠狠地瞪一眼秦瀟，如果眼神能刀人，恐怕秦瀟此刻已經被削得一段一段的了。
這頓飯，對程瑤來說，吃得是五味雜陳，既了食，又飽了“神折磨”。
“瑤瑤，差點忘了，你娘託我將這封信帶給你。”樓容璟從袖中取出一封未拆的信件，遞給了程瑤。
“多謝樓叔叔。”程瑤接過信，乖巧地收起來。
雖然很好奇信的容，但是現在確實不是看信的好時候。
午飯過後，幾人向樓容璟道謝告辭，三三兩兩地往回走。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司馬如煙藉口要回去照看弟弟服藥，拉著司馬亮先一步離開了。
秦瀟則笑嘻嘻地拍了拍季統的肩膀，又對程瑤做了個“加油”的口型，然後腳底抹油，溜得飛快。
程瑤還來不及拽住他，他小子就跟泥鰍一樣呲溜跑了，只剩下一陣風。
轉眼間，回西苑的小徑上，竟只剩下程瑤和默不作聲跟在後的季統。
程瑤加快腳步，想趕回到宿舍，擺這尷尬的局面。
然而，季統卻幾步跟了上來，走到了面前，擋住了的去路。
山風吹過，捲起他的角，他站在那兒，姿依舊拔，眼神卻不再是以往的清冷，而是帶著一種複雜的、近乎懇求的緒。
“季先生，有事嗎？”程瑤停下腳步，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疏離。
季統看著，那雙彷彿盛著星河流轉的眸子裡，清晰地映出的影。
他沉默了片刻，彷彿在積蓄勇氣，終於低聲開口，聲音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和卑微：“阿瑤……你能不能……別躲著我了。”他頓了頓，語氣更加小心翼翼，“是不是我……上冬節那晚說的話太直接，嚇到你了？我……我從來沒對別人說過這些話，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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