狸花貓形態的季統輕盈地蹲坐在地上,仰頭看著石化般的程瑤,口吐人言,聲音卻依舊是季統那清冷的語調:“阿瑤,這......就是我的秘。”
程瑤覺自己的腦子宕機了,扶著額頭,有些語無倫次:“好了,你、你先別用這個樣子說話,這......這對嗎?!一隻貓在跟我說話?我、我瘮得慌......”
這畫面實在太炸裂了!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問出最關鍵的問題:“那你......為什麼要一直跟著我?還有,既然你是方塊,為什麼也會跟我一起穿越?
一想到季統是以貓的份穿越來的,就背後涼涼。
這說明什麼?這說明現實世界有BUG啊!!貓怎麼人了?!
季統沉默了一下,琥珀的貓眼裡閃過一複雜,回答道:“關於這些……牽扯甚多,現在一時不知該從何說起,等我……以後慢慢告訴你,可好?”
他的話音落下,狸花貓的形開始再次變得模糊,如同融化的冰雪,漸漸消散,重新凝聚那個修長拔的人類形態——季統。
他走近幾步,站到程瑤面前。
距離很近,程瑤能清晰地到他上那清冽的氣息,甚至能聽到他細微的呼吸聲,不由地有些張,下意識地往後了。
季統的目落在桌面那枚琉璃玉佩上,輕聲道:“秦瀟的這枚玉佩……你要不還給他?”
他頓了頓,話題又回到了最初,也是他心中最在意的事上,眼神帶著不解和一委屈,低聲問道:“阿瑤……你為何……從上冬節那日後,便一直躲著我?秦瀟說……讓我主些,所以……即使可能會讓你更加厭惡,我還是想親口問問你。”
既然季統已經坦言了自己的秘,自然也知道樓囂就是秦瀟,這下裝也不裝了。
程瑤在心裡又把秦瀟罵了八百遍,這個淨出餿主意的坑貨!
事已至此,看著眼前這個既悉又陌生的季統,想到他剛才坦誠的秘,程瑤把心一橫,索也豁出去了,道出了自己一直以來的心結,聲音帶著些許抖:“我以為……你只是這個世界的人,是書裡的紙片人……我們本不是一個世界的。我喜歡你又有什麼用?說不定哪天……我就要回去了……”
季統靜靜地聽著,似乎在極力捕捉話語中的每一個字,當聽到“喜歡”二字時,他黯淡的眼眸驟然亮起一微,語氣裡帶著難以置信的欣喜和急切追問:“那……現在呢?現在你知道了我……並非尋常紙片人,你還……害怕嗎?”
程瑤看著他那雙充滿期待的眼睛,心跳了一拍,道:“你、你這樣能變貓……還能變……我、我一時半會也適應不了啊……當然也害怕……”
季統急忙解釋,語氣帶著一不易察覺的靦腆,甚至低下了頭,聲音越來越小:“我只是……比常人多了一些……不太一樣的技能。其他的……與常人並無不同。娶妻……生子……也是沒問題的……”
“我、我知道了!我知道了!”程瑤的臉瞬間紅,溫度飆升,趕打斷了他這過於“”的解釋,慌忙站起,“今天、今天先聊到這兒吧!我得回去了!再晚要被發現了!”
幾乎是落荒而逃的架勢。
季統卻在後,帶著一不確定的期盼,輕聲問:“那阿瑤……以後,不會躲著我了麼?”
程瑤腳步一頓,背對著他,咬了咬,悶聲回道:“不……不會了……”
剛鬆了口氣,以為可以走了,卻聽到季統又提出一個讓差點跳起來的要求:
“我想……跟阿瑤一起回西苑……”
“大哥!你在開玩笑嗎?!”程瑤猛地轉,瞪大了眼睛,“我帶你回生宿舍?!你想讓我明天就被全院通報批評然後開除嗎?!”
卻見季統形一晃,再次變回了那隻茸茸的狸花貓。他輕盈地一躍,直接跳進了程瑤的懷裡,尋了個舒服的位置窩好,仰起貓貓頭,用季統的聲音說道:“現在維持貓的形態,維持不了太久。所以……天亮之前,我會自己離開的,不會被人發現。”
程瑤抱著懷裡這團溫暖又沉甸甸的“秘”,低頭看著那雙在黑暗中閃著幽的琥珀貓眼,簡直哭笑不得。
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妥協道:“……那你別說話!安安靜靜地當一隻貓!不然我總覺得自己大半夜抱著一隻會說話的貓,跟見了鬼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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