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憶影袍袖微,一道幾乎眼難以捕捉的銀芒疾而出——正是他名已久的武,堅韌無比、鋒利異常的冰蠶!
天蠶的目標並非貓咪要害,更像是試探的驅趕,直取貓咪前半尺之。
屋頂的貓咪反應快得超乎尋常,在那銀即將及的剎那,形如同一道灰的閃電,猛地向側後方躍起,靈巧地避開了天蠶,輕盈地落了屋簷下的影之中,消失不見。
只留下幾片被氣勁波及的瓦片,“嘩啦”幾聲脆響,從屋頂滾落,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整個過程發生在電火石之間,許多弟子甚至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程瑤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雖然知道季統實力深不可測,但看到憶影先生突然出手,還是忍不住擔心。
憶影應該傷不到他吧?張地著貓咪消失的方向。
演武場上陷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弟子們面面相覷,不知道先生為何突然對一隻貓出手。
就在這時,一道頎長的月白影,從容不迫地從遠連線各苑的月亮門走了進來。
來人氣質清冷,容絕世,正是南苑先生季統。
憶影顯然也沒料到季統會突然出現,微微一怔,收斂了周尚未完全散去的冷冽氣息,迎了上去,語氣帶著一詢問:“季先生?你怎麼突然來西苑了?”
季統優雅地頷首致意,目狀似無意地掃過程瑤所在的方向,見安然無恙,才溫聲對憶影開口,理由找得天無:“閒來無事,想起廣陵四苑授課各有特,便想來西苑觀學習一下,看看憶影先生是如何教導弟子靜心悟道的。貿然前來,還勿怪。”
憶影鬱的臉上難得地出了一極淡的笑容,只是那笑容在他冰冷的底上,顯得有些複雜。
他順勢說道:“季先生客氣了。既然來了,何必只做看客?我這些弟子們初學劍法,若能得季先生指點一二,想必益匪淺。”他這話帶著點試探,也存了想看看這位年輕得過分的南苑先生到底有何能耐的心思。
季統似乎並不意外,微微一笑,從容應道:“指點不敢當,互相切磋罷了。只怕技藝淺,讓憶影先生和諸位弟子見笑。”
說罷,他目轉向演武場邊放置練習用劍的劍簍,也不見他如何作勢,只是抬手凌空虛虛一引——
“嗖!”
劍簍中,一柄最普通的制式長劍彷彿被無形的線牽引,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驟然出鞘,劃出一道流暢的弧線,準地落季統手中。
這一手隔空取,已然顯出對力妙絕倫的掌控力,讓在場所有弟子,包括那些已境的,都看得目瞪口呆。
接著,季統手腕微轉,劍隨。
他使出的,赫然是廣陵學院基礎的《廣陵劍譜》起手式!
第一式“長河落日”。
同樣的招式,在他手中卻彷彿被賦予了全新的生命。
劍如匹練,形若游龍,每一個作都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與韻律,飄逸靈,行雲流水,彷彿他不是在舞劍,而是在描繪一幅寫意的山水畫卷。
他目微抬,向遠天,手中那柄普通至極的弟子用劍彷彿被注了靈魂,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