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鬱悶地撇撇，目不自覺地飄向另一邊。
只見司馬如煙正獨自站在一廊下，手中也拿著一個燈籠。
並未尋找梯子，只是略一提氣，姿輕盈如燕，足尖在廊柱上借力一點，便翩然躍起，皓腕輕舒，手中的燈籠已穩穩掛好，隨即飄然落下，裾微揚，作優流暢，賞心悅目。
秦瀟：“……”
好吧，有輕功確實了不起。
他那點想要獻殷勤、幫忙掛燈籠的小心思，在司馬如煙這手漂亮的輕功面前，顯得有點多餘和可笑。
他了鼻子，有些訕訕的，但看著司馬如煙溫沉靜的側影，心裡那點小小的火苗還是沒熄滅。
他提起自己手裡的燈籠，鼓起勇氣走了過去，臉上堆起自認為最帥氣可靠的笑容：“如煙姑娘，可需要幫忙？這邊燈籠還多的。”
司馬如煙聞聲回頭，見是他，臉上綻開一抹和的淺笑，如同春風拂過冰面。
指了指回廊另一頭幾個位置較高的掛鉤，聲音溫婉：“樓公子來得正好，若方便，可否幫我將它們掛上去？”
“沒問題！包在我上！”秦瀟立刻接過司馬如煙手中的燈籠，臉上喜掩都掩不住，彷彿接到了什麼天大的差。
每掛好一個，還不忘回頭看看司馬如煙，彷彿在等待表揚。
司馬如煙則安靜地站在一旁，偶爾遞上燈籠，或在他下來時輕聲提醒一句“小心”，目溫。
兩人之間流淌著一種平和而微暖的氛圍。
喧鬧的白日過去，夜幕降臨。
廣陵學院的歲除之夜，被無數紅燈籠點綴得如同繁星落地，溫暖而明亮。
竹聲從傍晚開始便此起彼伏，雖不及現代煙花絢爛，但那“噼啪”作響的熱鬧和空氣裡瀰漫的淡淡硝煙味，卻完地烘托出了過年的氣氛。
弟子們聚在一起玩耍、守歲，歡聲笑語不斷，直到子夜時分，喧囂才漸漸平息。
程瑤與季統並肩坐在一僻靜屋宇的屋頂上，遠離了下方殘餘的嘈雜。
從這裡俯瞰，整個廣陵學院盡收眼底，萬千燈火如河，蜿蜒流淌在夜籠罩的山巒樓閣之間，滿院的紅燈籠像是落凡間的紅星辰，得有些不真實。
夜風微涼，但旁之人傳來的氣息卻讓人安心。
程瑤抱著膝蓋，著這片璀璨又陌生的夜景，心中忽然湧起一難以言喻的，輕聲嘆道：“又過年了……時間過得真快。就是不知道……爸爸媽媽在那邊，過得怎麼樣了？”的聲音很輕，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悵惘。
季統側頭看，月和燈在側臉上織出和的影，那抹思念雖然淺淡，卻沒能逃過他的眼睛。
他出手，作自然地輕輕了的頭，如同安一隻小貓，聲音溫和：“阿瑤，是想家了吧？”
“嗯……”程瑤沒有否認，將下擱在膝蓋上，悶悶地問，“也不知道……我們在這裡過了兩年多，現實世界的時間過去了多久？是一樣？還是更快？或者……更慢？”這是一直埋藏在心底，不敢細想的問題。
季統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如何解釋，才緩緩開口，聲音在夜風中顯得格外清晰：“每個人，每個世界，都有其既定的軌跡和‘執行’規則。你可以理解為……一種複雜的‘程式’或‘程式碼’。”他用了程瑤能理解的現代詞彙，“你來到了這裡，那個世界的‘程瑤’，的‘程式碼’也會按照原本設定的軌跡繼續‘執行’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