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沉默聆聽的季統，此時忽然幽幽開口，丟擲一句看似無關卻又切中要害的話：“樓駙馬，以及天下第一劍的‘世劍’，此刻都不在漊都。”
百里潼眠何等聰慧，立刻察覺到他話中的深意，瞳孔驟然收：“季先生......”
季統目平靜，分析道：“‘通天丸’效用再詭異，服用者至多能達到通天境。樓駙馬，是當今漊都唯一一位已知的‘碎天境’強者。如今他遠在廣陵學院，不在都城。而潛在的敵人，卻藏在暗，蠢蠢……”
百里潼眠瞬間明白了他的擔憂，臉微白：“你的意思是……有人可能會趁阿璟不在，宮中守衛力量相對薄弱之際，對皇宮不利？可如今歲除在即，即便現在立刻，馬不停蹄地趕回漊都，恐怕也未必來得及……”
“等。”季統吐出一個字，帶著一種奇異的冷靜，“對方若真有此意，必然會選擇時機。歲除之夜，守備或許鬆懈，但也是我們有所準備之時。”
百里潼眠眼簾低垂，快速權衡後，做出了決斷：“只能如此了。歲除一過，無論況如何，駙馬你都必須立刻，速回漊都馳援！我擔心……皇宮恐生變故。”
“我願一同前往，略盡綿力。”季統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讓在場眾人都是一怔。
他一向給人的印象是清冷疏離，不理會俗世紛爭，此刻卻主提出相助。
程瑤也聽出了形勢的迫和危險，心中不一。
穿越以來，雖然經歷了不事，但直到此刻，才真切地到所謂王朝更迭、權力鬥爭的殘酷——稍有不慎，可能國就沒了！
連相對安穩的漊兆都面臨著如此危機，那早已風雨飄搖的颻澹……不由得想起了司馬亮和司馬如煙，在那樣的世中，空有尊貴的份又有何用？
終究還是要各憑本事，掙扎求存。
一複雜的緒在心中蔓延開來。
樓容璟見氣氛過於沉重，便出聲緩和道：“好了，正事談了這麼久，想必大家也累了。正好到了用膳時間，我已讓人備好了飯菜，我們邊吃邊聊，也算是為你們接風洗塵。”
眾人移步至北苑正廳，圓桌上已擺滿了緻的菜餚。
舒婉梔和茉霄早已座等候，令人有些意外的是，司馬如煙和司馬亮姐弟也被邀請在列。
百里潼眠與樓容璟坐在了主位。
他們兩旁的位置，一邊坐著憶影，另一邊則坐著季統。
程瑤幾乎是下意識地，自然地走向了季統旁邊的空位打算坐下。
秦瀟眼疾手快，連忙在後悄悄拉了一下，低聲音提醒：“瑤姐！瑤姐！座位！順序不對！”
程瑤這才猛地反應過來，按照禮數，那個位置應該讓給舒婉梔或者茉霄這樣的長輩。
臉上頓時一熱，有些尷尬地站起，準備請舒婉梔過來坐。
然而，舒婉梔是何等心思細膩之人，早已將兒方才那不經意的舉和看向季統時的眼神盡收眼底。
眼中閃過一瞭然的笑意，不聲地擺了擺手，溫聲道：“瑤兒，你就坐那兒吧，無妨的。看來……你與這位季先生平日裡關係很是不錯呢。”
這話一齣，在座的長輩們——百里潼眠、樓容璟、甚至連茉霄，都出了心照不宣的微妙表，目悄悄在程瑤和季統之間掃視。
這些哪個不是人？
程瑤那點小心思，在他們面前幾乎無所遁形。
程瑤被看得臉頰發燙，恨不得找個地鑽進去，只得乖乖坐回季統邊，低著頭，聲都不敢奏（注：不敢作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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