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居所。
程瑤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那是司馬亮生前住的地方。
垂下眼簾，遮住眼底一閃而過的緒，抱拳行禮。
“多謝陛下。”
司馬淵站在一旁，目在臉上停留許久。
那雙冰冷的眼睛裡，終於有了一溫度——
是困，是警惕，還有一極淺極淺的期待。
東宮的門推開時，程瑤微微怔了一瞬。
裡面一塵不染。
窗明几淨，案几上的書卷擺放得整整齊齊。
侍總管跟在後，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低聲音詢問：
“郡主，前太子的件是否……需要清理？”
他的語氣謹慎，目悄悄打量著程瑤的神。
程瑤沉默了兩息。
掃過那張書案，掃過窗邊那盆已經枯萎的蘭草，掃過牆上掛著的那幅山水。
“不必。”說，聲音平靜。
“全部整理收納起來，”頓了頓，“找個倉庫放著。再置辦些新東西，按照新太子的喜好置辦。”
侍總管微愣，隨即躬應道：“是。”
他退出去時，腳步放得極輕。
然後收回目，轉走進東宮正殿。
東宮比想象中更大。
正殿寬敞明亮，兩側有耳房和暖閣，穿過迴廊還有幾間獨立的廂房。
庭院裡種著幾株老槐樹，樹蔭濃，遮住了午後的日頭。
秦瀟沒有跟進來。
他跟著司馬如煙去了的宮殿，失去了阿弟，心中肯定哀痛，有秦瀟陪著會好很多。
臨走時司馬如煙回頭看了程瑤一眼，目裡有激，也有擔憂。
程瑤衝揮了揮手，示意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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