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他放下茶杯,決定單刀直,“您這些擺件……可真不錯。”
樓容璟順著他的目掃過多寶閣,笑了笑:“擺著看看罷了,不值錢的,怎麼,囂兒對這些有興趣?”
“有興趣!太有興趣了!”秦瀟連忙點頭,隨即又意識到自己表現得過於熱,趕收斂,“那個……我就是覺得,這些件放在這兒落灰,怪可惜的。”
“落灰?”樓容璟失笑,“每日都有專人打理,何來落灰之說?”
秦瀟一噎,大腦飛速運轉:“我的意思是……這麼好的東西,應該讓更多人欣賞到它們的價值。比如……比如……”
他忽然靈一閃:“比如拿去送人!”
樓容璟喝茶的作頓住了。
書房裡安靜了幾秒,只有窗外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送人?”樓容璟緩緩放下茶杯,看向兒子的眼神變得探究,“囂兒想送給誰?”
秦瀟著頭皮開始編:“就是……最近認識了幾個姑娘,想送些拿得出手的禮。爹您也知道,我現在好歹是太子,出手總不能太寒酸……”
他越說聲音越小,因為樓容璟的表越來越微妙。
那是一種混合了驚訝、困、以及“我兒子是不是腦子壞了”的複雜神。
“好幾個姑娘?”樓容璟重複道,語氣平靜得可怕,“囂兒,你何時變得如此……風流了?”
秦瀟心裡苦不迭,已經零幀開演。
他裝出一副紈絝子弟的模樣,語氣輕浮:“爹,您這話說的。我都這個年紀了,多認識幾個姑娘不是很正常?再說了,咱們樓家這樣的門第,將來我總要娶妻納妾的,現在多際際,也是為以後做準備嘛。”
他說這話時,自己都想給自己一掌。
渣男!
太渣了,太不要臉了!
但出乎意料的是,樓容璟沒有發怒,反而陷了沉思。
書房裡的檀香似乎更濃了些。
良久,樓容璟嘆了口氣,重新拿起茶壺,給秦瀟續了杯茶:“囂兒,你是不是遇到什麼難了?”
秦瀟一愣。
“缺錢?還是需要打通什麼關係?”樓容璟的聲音溫和下來,“若是缺銀兩,直接跟我說便是,何必編這些荒唐理由?”
秦瀟張了張,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接話。
他沒想到樓容璟會這麼想。
“我……”他嚨有些發乾,“爹,我不缺錢,真的。樓外樓的生意很好,我就是……”
“就是什麼?”樓容璟看著他,那雙常年握劍的手穩穩端著茶杯,眼神卻銳利得像能看穿人心,“囂兒,你自從幾年前落水醒來後,變了很多。”
秦瀟心頭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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