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演武場上，薄霧尚未完全散盡，過稀疏的雲層灑下，將青石板地面照得微微發亮。
西苑的弟子們正三三兩兩地聚在一，或獨自練習劍招，或兩兩切磋，呼喝聲與金鐵鳴聲不絕於耳。
程瑤握著自己那把“杯莫停”，站在場地邊緣，正準備開始今日的晨練。
雖然一夜未眠的睏倦還在拉扯著的神經，但通天境帶來的輕盈和真氣充盈，還是讓神比預想中要振作一些。
凝神靜氣，調丹田那遠比以往渾厚凝實的力量，緩緩注劍，準備演練一套最基礎的廣陵劍法起手式。
然而，就在劍尖將抬未抬的剎那——
一屬於通天境武者的力波，如同投平靜湖面的石子，在周悄然盪開。
演武場邊那棵百年老槐樹下，原本慵懶倚靠著樹幹閉目養神的憶影先生，猛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總是帶著幾分鬱的眸子裡，瞬間閃過銳利如冰錐般的芒。
他倏然站直了，目如電，迅速掃過場上眾弟子，準地鎖定了力波的源頭。
最終，的視線落在了那個握著劍的程瑤上。
憶影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舒展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神。
他形微，下一瞬，已如一片沒有重量的雪花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程瑤面前。
程瑤只覺得眼前一花，抬起頭，正對上憶影先生那雙彷彿能看人心的眼眸，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壞了……被發現了！
像個上課吃零食被抓包的小學生，下意識地低下頭，握劍的手都有些無措，臉上火辣辣的，聲音也低了下去：
“先、先生……”
憶影沒有立刻說話，只是靜靜地看了兩秒，目在臉上那對醒目的黑眼圈上停留了一瞬，然後才開口，聲音依舊清冷，卻帶著一明顯的疑問：
“書瑤丫頭，你……通天境了？”
不是疑問是否突破，而是直接點出了結果。
程瑤的頭垂得更低了，恨不得找個地鑽進去。
腦子裡飛快地轉著各種藉口，但最終只是帶著點心虛地“嗯”了一聲，小聲補充道：
“昨晚……也不知怎麼的，練著練著，突然就……覺不太一樣了……”
這話說得自己都沒什麼底氣。
憶影卻似乎沒有深究語焉不詳的解釋，臉上反而浮現出一抹極淡的笑意。
那笑意讓他向來鬱的面容親和了些許。
“既然你已是通天境了。”憶影的聲音平穩無波，卻讓程瑤心裡猛地一跳，“你我武功境界，如今相差也不算太遠。來，讓先生試試，你這境界突破，實力可有相應的長進？”
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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