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珠子一轉，忽然想到什麼，眼睛一亮，低聲音，帶著點神秘兮兮的興：
“再說了，萬事皆有可能！萬一……我是說萬一啊，哪天統哥……嗯，就是季先生，他那個……‘技能升級了，功能更全面了，說不定就能包治百病呢？你看他都能……嗯，反正厲害的，對吧？治個病說不定也就是抬抬手的事兒！”
他也不確定未來是怎樣的，但......給司馬亮一點希總是好的。
果然，司馬亮聞言，原本有些黯淡的眸子裡，倏地燃起了一微弱卻真實的亮。
那亮如同寒夜中的一點星火，雖然渺小，卻足以穿厚重的霾。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想象那個可能，然後，用一種很輕、卻異常堅定的語氣說道：
“若真有那一日……我別無所求，只希……能活得比阿姐更久一些。”
這話說得平淡，甚至沒有太多緒起伏，但秦瀟卻聽懂了其中沉甸甸的分量。
他不是貪生怕死，也不是奢求長生。
他只是不希，自己這個被姐姐拼命保護了這麼多年，如今想要反過來保護姐姐的弟弟，會走在前面，讓再次承失去至親的痛苦。
他想做那個守護到最後的人。
秦瀟心裡驀地一酸，隨即又湧上一暖流。
這個亮仔，外表冷得像塊冰，心裡卻藏著這麼而執著的念頭。
“所以啊，亮仔……”秦瀟忽然收起了一貫的嬉皮笑臉，聲音裡帶上了一種難得的、近乎兄長般的溫和與鄭重，他輕嘆一聲，“人活著，不管遇到什麼事，還是得有點希，別總是那麼悲觀。珍惜當下，過好現在的每一天，該吃吃，該喝喝，該練劍練劍，該護著阿姐就護著阿姐。未來的事，誰知道呢？說不定好運明天就砸腦袋上了！”
司馬亮靜靜地看著秦瀟。下，秦瀟的笑容很真誠，眼神也很明亮，沒有憐憫，只有鼓勵和一種“咱們是兄弟，我懂你”的坦然。
那層包裹在司馬亮周、名為“孤僻”和“疏離”的堅冰，似乎在這一刻，又悄無聲息地融化了一大塊。他冰冷的眼裡，有什麼東西正在悄然化開，變得清澈，也多了幾分溫度。
“你說得對。”司馬亮緩緩開口，語氣不再是之前的平淡無波，而是多了一……類似於釋然，又像是下定某種決心的意味，“以前……我總拒人於千里之外，冷言冷語，是因為自知壽數難長，命途多舛，不想與任何人產生過多羈絆，以免……徒增傷悲。”
他難得說了這麼長一段剖白心的話。
秦瀟認真地聽著，沒有。
“那現在呢？”秦瀟問。
司馬亮微微側頭，似乎想了想，然後給出了一個聽起來很籠統，卻意味深長的答案：
“做自己該做的事。”
保護阿姐，進劍，或許……也可以嘗試著，接一些善意，結一些……值得的朋友。
秦瀟看著他，忽然覺，眼前這個司馬亮，與初見時那個冷漠孤高、彷彿對一切都漠不關心的高冷哥，確實有些不太一樣了。
好像……不再那麼難以接近。
甚至……相下來，偶爾還會覺得，這傢伙有點……好欺負？
看似高冷，實則心思細膩，還會害，被開玩笑會後退，關心人卻彆扭得不直說……這不就是妥妥的“外冷呆萌”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