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刺骨的潭水從四面八方過來,巨大的水流衝擊力讓程瑤頭暈目眩,意識在黑暗與模糊的邊緣掙扎。
本能地閉氣,卻還是被灌了好幾口水,冰水嗆氣管,帶來一陣劇烈的灼痛和窒息。
就在覺自己快要失去意識,手腳因為寒冷和缺氧而逐漸無力時,一隻微涼卻異常有力的手,猛地攥住了的胳膊!
那隻手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將從混的水流漩渦中拽出,小心翼翼地牽引著,朝著某個方向潛游。
水流的聲音在耳邊轟隆作響,視線一片模糊,只有那隻手的存在無比清晰,為黑暗中唯一的依憑。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只是片刻,程瑤覺周圍的水陡然一輕,腦袋“嘩啦”一聲破出水面!
“咳咳咳!!嘔——!”立刻劇烈地咳嗽起來,大口呼吸著冰冷但總算可供呼吸的空氣,眼前金星冒。
“書瑤姑娘!書瑤姑娘!”急促的呼喚聲在近響起,那聲音失去了慣有的清冷平靜,著一從未有過的焦急與慌張,甚至帶著明顯可見的抖。
是司馬亮。
程瑤勉強抬起沉重的眼皮,刺骨的寒意如同無數細針,瞬間從溼的穿進來,刺四肢百骸,讓忍不住打了個哆嗦,牙齒都在咯咯打。
模糊的視線逐漸清晰,映眼簾的,是司馬亮那張寫滿了擔憂的臉。
他的頭髮完全溼,凌地在蒼白的額角和臉頰,還在不斷地往下滴水。
藍的苑袍也在上,勾勒出年略顯單薄卻線條分明的形。
水珠順著他緻卻毫無的下頜落,那雙總是沒什麼緒的眸子,此刻卻清晰地映著狼狽的模樣,裡面的關切幾乎要溢位來。
“亮……亮仔?”程瑤的聲音有些沙啞,艱難地轉脖頸,環顧四周。
這裡似乎是一個位於瀑布底部的天然,線昏暗,只有從口方向進來一些被水霧折的微。
腳下是溼的岩石,耳邊還能聽到外瀑布持續的轟鳴,但水汽和寒意已經減弱了許多。空氣裡瀰漫著溼的苔蘚和岩石的氣味。
“你……你不是跟瀟哥他們一起,順利越過瀑布了嗎?”程瑤腦子還有點懵,不解地問,“怎麼也……跟著我一起掉下來了?”
記得清清楚楚,司馬亮是倒數第二個過去的,而且手利落,沒理由失誤。
司馬亮聞言,僵了一下。
他迅速別過臉去,避開了程瑤疑的目,只留下一個線條冷的側臉廓。
水滴順著他羽般的長睫落,看不出他此刻的表。
“……當時,”他的聲音響起,比平時更低沉,語速也有些快,著一明顯的不自然,彷彿在極力掩飾什麼,“見你失足,況危急,來不及細想……就跟著下來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程瑤卻聽出了其中的兇險。
從那麼高的瀑布跟著跳下來,還是在刀劍殘刃流之中……這絕非“來不及細想”那麼簡單。
剛想再說什麼,卻見司馬亮猛地轉過頭,抬手掩住,劇烈地咳嗽起來。
“咳咳!咳咳咳——!!”
一聲接一聲,在空曠的山裡顯得格外清晰和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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