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瑤白了他一眼：“你就嘚瑟吧。要不是有阿統，你還太子呢，當個紈絝得了。”
“是是是！”秦瀟笑嘻嘻地轉向安靜坐在角落的季統，“還得是我們統哥厲害，讓我抱上了這麼的大！”
季統正看著窗外飛逝的景，聞言轉過頭，琥珀的眼眸平靜無波：“順便而已。”他說得輕描淡寫，彷彿這些事，跟幫人遞杯水一樣平常。
程瑤笑著搖搖頭，目不經意間落在司馬如煙上，卻發現正對著窗外怔怔出神，柳眉微蹙，出擔憂之。
秦瀟也注意到了，湊過去輕聲道：“阿煙，你在擔心亮仔嗎？放心吧，瑤姐的師伯那麼有本事，一定能治好亮仔的。”
司馬如煙收回視線，輕嘆一聲，角勉強彎了彎：“嗯，阿弟一定會好起來的。”頓了頓，聲音更輕，“只是想到他要獨自留在陌生的地方治療，我這心裡……”
“雪竹院很安全。”季統忽然開口，聲音平穩，“瀾山的醫書信得過的。”
他的話總是莫名讓人安心。
司馬如煙激地看了他一眼：“多謝季先生。”
“已經出了廣陵學院，我也不再是先生了。如煙姑娘可喚我季公子。”
馬車在道上平穩行駛，窗外田野漸次後退，遠山如黛。
車廂一時安靜下來，只有車滾聲，程瑤靠在榻上，閉目養神。
秦瀟則翻看著臨行前學院發的結業文書，上面蓋著印章和十二峰通關的徽記。
漊都，皇宮。
晨曦初之時，這座沉寂了將近一年的宮殿群便已甦醒。
今日不同往日，自太子百里醉被廢后，東宮終於要有主了。
宮道兩側，軍鐵甲森然，在晨中泛著冷冽的澤。
宮們著統一的藕荷宮裝，手捧香爐、玉如意、金盆等儀仗，垂首靜立於丹陛兩側，紋不如雕塑。
侍們則穿梭於各殿之間，做最後的佈置檢查，腳步輕疾卻無雜音。
承慶殿前，漢白玉鋪就的廣場上，文武百已按品階列隊。
文紫袍玉帶居東，武絳袍犀帶居西，從一品到九品，依次排開，如兩道彩的洪流。
人人手持玉笏，肅容垂目。
辰時三刻，景鍾九響。
渾厚的鐘聲傳遍皇宮每個角落，百齊齊一震。
“宣——太子覲見——”
司禮監總管太監尖細悠長的唱喏聲，從太和殿層層傳出，穿過廣場，迴盪在宮牆之間。
所有人的目，投向那條長長的道盡頭。
秦瀟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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