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斷續續醒了很多次，每次都是剛迷糊著就被什麼靜驚醒。
窗外的天從漆黑變深藍，又從深藍變魚肚白，直到天快亮的時候，才終於沉沉睡去。
院外傳來嘈雜的聲音，夾雜著腳步聲和說話聲，鬨鬨的像是炸開了鍋。
程瑤被吵得皺起眉頭，翻了個，把被子蒙在頭上。
“小瑤瑤！小瑤瑤！”
聞人暖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又急又響，伴隨著“砰砰砰”的拍門聲。
“發生什麼事了……”程瑤了眼睛，迷迷糊糊地坐起來，整個人像是夢遊一般，機械地穿好服，踉踉蹌蹌地走過去開門。
門一開，聞人暖就衝了進來，一把抓住的肩膀，臉上寫滿了焦急。
“小瑤瑤，合歡林的結界破了！宗裡炸開鍋了！”
程瑤的瞌睡一下子醒了大半。
“沐師妹！”林衍也從隔壁房間衝了出來，一邊往外跑一邊繫腰帶，頭髮都是的，“宗主和長老們都過去了，正召集所有弟子呢。你也快收拾收拾，咱們得趕過去！”
他說完就要往外衝。
“那個……”程瑤站在原地，尷尬地住了他，“林師兄，等一下。”
“怎麼了？”林衍回頭。
程瑤嚥了咽口水，聲音越來越小：“昨天出了點狀況……結界不小心被我給弄沒了。”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聞人暖聽到這話，先是一愣，然後衝過來仔仔細細上上下下地打量，那眼神像是在確認有沒有傷，有沒有被什麼邪祟附。
“小瑤瑤，這種事可不能往自己上攬。”聞人暖一臉嚴肅地說，“那結界是長老們布的，你才噬氣期，怎麼可能弄得破？你昨晚睡得好好的，別瞎說。”
“就是就是。”林衍也附和道，“沐師妹你別張，肯定是別的原因。你一個噬氣期，哪有那本事。”
程瑤張了張，正要解釋——
亮仔房間的門開了。
亮仔率先走了出來，紫發紫眸，面無表，跟平時沒什麼兩樣。
可跟著他出來的，還有兩個生面孔——
一個是十幾歲的白年，銀白的頭髮地垂在耳邊，一雙紅眼睛又大又圓，臉上掛著天真爛漫的笑。
另一個是二十出頭的白青年，銀髮如瀑，一雙狹長的狐狸眼半眯著，冷冷淡淡地掃了一眼院子裡的人，便收回目，彷彿誰都不了他的眼。
林衍大吃一驚，指著那兩人，聲音都變了調：“這、這兩個是誰？”
他轉頭看向程瑤，眼睛瞪得溜圓，“沐師妹，你什麼時候養男人了？！”
“不是這樣的！林師兄！！”程瑤漲紅了臉，恨不得找個地鑽進去，“他們……他們是我的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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