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還是小黑的話有分量。
花花雖面不悅，還是乖乖站起來，走到牆角拎起兩隻水桶，跟在後面，那張冷臉臭得像是誰欠了他八百塊靈石。
一行人浩浩地往合歡林走去。
亮仔扛著樹苗走在最前面，紫發在風中微微飄，步伐穩健，氣都不一口。
小黑扛著一捆跟在後面，雖然個頭小，力氣倒是不小，走起來蹦蹦跳跳的，像只撒歡的兔子——好吧，他本來就是兔子。
花花提著兩隻水桶走在最後，水桶裡裝得滿滿當當，他卻走得穩穩當當，一滴水都沒灑出來，只是那張臉始終臭著。
到了合歡林邊，程瑤選了一塊靠溪邊的空地，擼起袖子準備大幹一場。
這些日子種樹已經種出經驗來了。
挖坑、栽苗、培土、澆水，一氣呵，作麻利得很。
亮仔在一旁幫忙挖坑，一剷下去就是一個規規整整的圓坑，深淺恰到好。
小黑負責培土，小手把土拍得結結實實。
花花負責澆水，每棵樹澆一瓢，不多不，準得像用尺子量過。
程瑤一邊幹活一邊跟聞人暖聊天。
聞人暖今日也來種樹，就挨在旁邊，林衍蹲在邊上挖坑，裡叼著草，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阿暖師姐。”程瑤直起腰，抹了把額頭的汗，臉上沾了幾塊泥，看著有幾分狼狽，“我種這麼多樹，等到合歡樹開花結果，我都離開了。”
垮著臉，語氣裡帶著幾分沮喪。
這些樹苗可都是一棵一棵親手種下去的，澆的也是自己的，要是吃不到果子，總覺得虧了。
聞人暖笑著手指點了點的腦門：“笨呀，到時候我派人給你送去聖月宗啊，又不是不聯絡了。”
程瑤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一拍大：“對誒！那我多種些！”
頓時來了神，轉頭衝亮仔喊道：“亮仔，一會你帶著小黑再去領！”
“好。”亮仔應了一聲，繼續低頭挖坑。
程瑤幹勁十足，一口氣又種了十幾棵，累得腰都直不起來，一屁坐在草地上，大口大口地氣。
聞人暖遞了壺水過來，接過來咕咚咕咚灌了好幾口。
“小瑤瑤。”聞人暖坐旁邊，低了聲音，眼神往花花那邊瞟了瞟，“你這隻狐狸靈，天天板著個臉，你不怕他？”
程瑤瞥了一眼花花——那白青年正站在溪邊，面無表地看著水面。
水桶擱在腳邊，一滴水都沒灑出來。
“怕什麼。”程瑤撇了撇，“他又不吃人。小黑能管住他，小黑在的時候他乖得很。”
聞人暖角了：“……你那兔子靈管狐狸，怎麼聽著這麼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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