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看到有蘿蔔……想嘗一口……”小黑小聲辯解，聲音裡帶著哭腔，“對不起……”
明玄的目從小黑上移到程瑤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他的眼神忽然變了——從憤怒變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眯著眼睛，角微微翹起，那笑容怎麼看怎麼讓人覺得不舒服。
“不如這樣……”他著下，目在程瑤臉上流連，語氣變得輕佻起來，“師妹不如跟我一起雙修，這事就算了。”
程瑤懷疑自己聽錯了。
“什、什麼？”瞪大了眼睛，聲音都變了調。
明玄了膛，一副施捨的臉：“我築魔基後期了，多師妹想求還求不來呢！要不是看你有些姿——”
話音未落，一聲慘響徹合歡林。
“啊————！”
明玄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線，狠狠地摔在了幾丈開外的泥地裡，濺起一片泥水。
他翻滾了兩圈，四仰八叉地躺在泥坑裡，臉上全是泥，頭頂的花瓣簌簌落下來，糊了他一臉。
程瑤和聞人暖還沒反應過來，林衍手裡的鐵鍬“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亮仔站在程瑤側，紫發在風中微微飄，面無表。
他的手還保持著出劍的姿勢——剛才那一劍，甚至沒有出鞘。
劍鞘點在明玄口，劍氣將他震飛出去，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傷不了人，卻足夠讓他在泥地裡滾上幾圈。
“瑤姐看不上你。”
亮仔的聲音淡淡的，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今天天氣不錯，樹苗長得好，瑤姐看不上你。
全場雀無聲。
明玄從泥坑裡爬起來，渾是泥，狼狽不堪。
他瞪大眼睛看著亮仔，哆嗦著，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
那一劍雖然沒有傷他，但劍氣，震得他口發悶，一口氣憋在嚨裡上不去下不來。
“你、你——”他指著亮仔，手指頭抖得像篩糠。
亮仔連看都沒看他一眼，轉走回程瑤邊，語氣平靜：“瑤姐，繼續種樹？”
程瑤這才回過神來，張了張，想說什麼，又覺得說什麼都不太合適。
聞人暖在一旁憋笑憋得肩膀直抖，林衍捂著扭過頭去，肩膀一一的。
小黑從程瑤後探出頭來，看著滿是泥的明玄，又看了看面無表的亮仔，紅眼睛裡滿是崇拜：“亮仔好厲害……”
花花站在溪邊，自始至終沒有過。
他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看了亮仔一眼，又垂下了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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