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抹晚霞消失在天際，星星一顆一顆地亮了起來。
程瑤拍了拍腰間鼓鼓囊囊的乾坤袋，抬頭看了看天，臉上滿是得意。
“出發！”大手一揮，意氣風發，“有袋子就是好啊，燒烤用的食材都能裝進去。”
當時覺得乾坤袋是一定用得上的，現在果然是用上了，是裝那些靈和調料，就塞了大半個袋子。
花花跟在後面，雙手抱，冷著臉來了一句：“那扛樹苗的時候你不知道也放進去？”
程瑤頓時語塞，張了張，半天才憋出一句：“那、那不是想讓你們鍛鍊鍛鍊嘛！”
“鍛鍊？”花花嗤了一聲，那雙狐狸眼裡寫滿了“你騙鬼呢”。
小黑在一旁捂著笑，被程瑤一記眼刀瞪過去，立刻板起臉假裝什麼都沒聽見。
一行人出了合歡宗的山門，往東走了約莫半個時辰，來到一空曠的後山。
這地方是聞人暖挑的，四面環山，中間一片平坦的草地，旁邊還有一條小溪流過，風景好得很。
夜風吹過來，帶著草木的清香和遠野花的淡淡甜味，比合歡林裡還要舒爽幾分。
月灑在草地上，像是鋪了一層銀霜。
“就這兒了！”聞人暖把手裡的東西往地上一扔，張開雙臂深吸一口氣，“真舒服啊！晚上出來就是比白天強！”
林衍跟在後面，肩上扛著一捆乾柴，累得氣吁吁：“你倒是……輕鬆……東西全讓我一個人扛……”
“你一個大男人，扛點柴怎麼了？”聞人暖回頭白了他一眼。
林衍張了張，想反駁又覺得沒什麼好反駁的，認命地把乾柴放下，蹲在地上開始生火。
程瑤開啟乾坤袋，把裡面的食材一樣一樣往外掏。
雪絨鹿、靈羽鴨、瀾魚、雷角牛，還有一堆從合歡宗菜園子裡摘的素菜——青筍、香菇、土豆，滿滿當當擺了一地。
月照在這些靈材上，泛著淡淡的澤，看著就讓人食慾大增。
小黑從食材堆裡準拉出了胡蘿蔔，一一地挑出來，整整齊齊地碼在一邊。
那些胡蘿蔔又又長，橙紅鮮亮，一看就是好東西——當然，這裡面有幾是他從明玄師兄地裡拔的，剩下的才是程瑤從宗務堂領的。
“瑤姐，我去洗胡蘿蔔！”小黑抱起那堆胡蘿蔔，撒就往不遠的溪邊跑，跑得比兔子還快——好吧，他本來就是兔子。
月照在他白的影上，像一團移的雪球。
“你可別吃。”程瑤在他後喊了一聲。
那跑路的影明顯一僵，腳步頓了頓，心虛的聲音飄回來：“不……不會的。”
程瑤角了。這話聽著就不太靠譜。
聞人暖蹲在食材堆邊上，看著那一大堆靈，兩眼發，火映在的臉上，忽明忽暗：“小瑤瑤，這些都是什麼靈的？”
程瑤指著案板上的食材，如數家珍：“雪絨鹿、靈羽鴨、瀾魚、雷角牛，還有些素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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