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聖月宗大小姐的排面啊。
篝火燃起來了，橘紅的火在夜中跳躍，將周圍的草地照得通亮。
火星子噼裡啪啦地往上躥，混著青煙的香味飄散開來。
亮仔站在案板前，看著那一堆還沒理的食材，面無表。
程瑤湊過來，雙手合十，一臉討好：“亮仔，這些……就給你了。”
“好。”
亮仔點了點頭，右手一抬，低喝一聲：“瑤池——”
劍鳴聲起，一道清閃過，瑤池劍出鞘。
那柄通雪白的長劍在月下劃出一道銀亮的弧線，劍閃爍，快如閃電。
“唰唰唰”幾聲過後，案板上的食材已經整整齊齊地切好了——鹿切厚薄均勻的片，靈羽鴨斬大小一致的小塊，瀾魚去鱗開肚，雷角牛切薄如蟬翼的片，連那些素菜都被切了統一的形狀，整整齊齊地碼在不同的盤子裡。
從出劍到收劍，前後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
月灑在瑤池劍上，劍反出清冷的，與火相輝映。
程瑤看得目瞪口呆，兩眼直冒崇拜的小星星：“亮仔太厲害了，不愧是劍靈！”
聞人暖也在旁邊鼓掌：“這刀工，我們合歡宗的廚子都比不上！”
亮仔收劍鞘，面無表地站在一旁，彷彿剛才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倒是小黑抱著一堆溼噠噠的胡蘿蔔跑了回來，氣吁吁地喊：“我洗胡蘿蔔回來啦～”
他把胡蘿蔔往地上一放，胡蘿蔔上還滴著水，在火下泛著晶瑩的。
他的袖全溼了，在胳膊上，他也不在意，只是笑嘻嘻地看著程瑤，一副“求表揚”的模樣。
程瑤低頭看了看那堆胡蘿蔔，又看了看小黑，假裝板起臉：“這蘿蔔……怎麼了些？”
小黑的笑容僵在臉上。
月下，他的紅眼睛顯得格外亮，水汪汪的，像是隨時要哭出來。
程瑤盯著他，假裝質問道：“是不是你吃了？”
“沒有沒有！！”小黑連連擺手，聲音又急又脆，下意識地抬手了——那角分明還沾著胡蘿蔔的水，在火下亮晶晶的。
他意識到自己暴了，委屈地低下頭，小聲說：“好吧，我就吃了幾，實在忍不住了。”
程瑤看著他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又好氣又好笑。
眼珠子滴溜轉了一圈，角勾起一抹壞笑：“那就……罰你將胡蘿蔔串起來。”
小黑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那堆圓滾滾的胡蘿蔔片——等等，胡蘿蔔片？
他抬頭一看，才發現那堆胡蘿蔔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切了厚薄均勻的圓片，整整齊齊地摞在一起，在月下泛著橙紅的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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