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仔跟在最後，面無表，但手始終沒有離開劍柄。
南雨見他們都來了，心知事不簡單，立刻起繞過案桌走過來。
“發生何事？”他的聲音依然清冷，但語速比平時快了幾分。
聞人暖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師尊……我們在宗門外的山道上，發現了明玄師兄的。”
殿安靜了一瞬。
“明玄？”南雨眉頭微皺。
“是。”聞人暖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惋惜，“明玄師兄也算得上是宗數一數二的弟子，築魔基期，在弟子裡算是拔尖的了。沒想到……”
雲霏站起來，帷帽下的目微微閃，分析道：“明玄的修為不低，在宗多年，怎麼會突然死在山道上？”
“弟子也不清楚。”聞人暖搖了搖頭，“我們發現的時候，他已經沒了氣息。”
南雨沉默了片刻，當機立斷：“帶我們去看看。派幾名弟子將他的送回。”
林衍應了一聲，轉出去安排。
一行人又出了宗門，沿著來時的山路往回走。
月依舊皎潔，灑在青石板路上，和來時沒什麼兩樣。
可此刻走在同樣的路上，程瑤總覺得背後涼颼颼的，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暗盯著他們。
不多時，幾名弟子趕到，用擔架將明玄的抬起，小心翼翼地運回宗裡。
等一切安置妥當，已經是子夜過後了。
合歡宗的停靈房，明玄的平放在石臺上。
燭火在四角燃著，將屋子照得通亮。
他的面依然青紫，發烏，角那抹暗紅的末已經被去，但痕跡還在。
南雨站在石臺前，仔細掃視了一圈，從明玄的面到脖頸，再到手腕，一都沒有放過。
他的眉頭越皺越，最後搖了搖頭。
“不是中毒。”
聞人暖一愣：“不是中毒？可是他的青紫，角還有紅末……”
“那紅末不是毒藥。”南雨指了指明玄的手腕和脖頸，語氣篤定，“你們看這裡，經脈暴起，皮下有淤斑塊。不像是中毒的症狀，倒像是……”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像是吃了某種藥，靈力暴漲，承不住而亡。”
林衍與聞人暖恍然大悟，對視一眼。
“剛才線太暗，確實沒發現這一點。”聞人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有些懊惱，“我們在山道上只是略看了一眼，以為是中毒，就急著回來稟報了。”
“師尊這麼一說，好像還真是。”林衍湊近看了看明玄的手腕，果然看到皮下有暗紫的淤斑塊，經脈的位置微微隆起，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撐開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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