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瑤低頭看著那幾枚果子，連忙將錦盒往回推：“我不能收！這個是師姐辛辛苦苦種的，我怎麼好意思拿……”
林衍跟在聞人暖後慢悠悠地走過來，雙手抱，怪氣地來了一句：“不是種的當然不心疼。”
聞人暖瞪了他一眼，但已經來不及捂他的了。
程瑤愣了一下：“啊？的別人的？那更不行了！”
像這麼正義的人，怎麼能別人的勞果！
“也就薅了我的樹而已……”林衍撇了撇，把臉扭到一邊。
“原來……”程瑤撓了撓頭，看看手裡的錦盒，又看看一臉彆扭的林衍，忍不住笑了。
“接著吧。”聞人暖把錦盒往程瑤懷裡一推，“林師兄說話就這樣，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上這麼說，心裡可大方著呢！”
林衍哼了一聲，沒反駁。
程瑤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了錦盒，抱在懷裡，真心實意地道謝：“那……多謝林師兄，阿暖師姐。”
聞人暖笑著擺了擺手：“去吧去吧，路上小心。到了黃泉宗記得給我們傳信。”
程瑤點了點頭，將錦盒收進乾坤袋，轉踏上了山道。
神行符用了一張又一張，程瑤實在不想了。
山道蜿蜒，一眼不到頭。
找了一塊被太曬得溫熱的大石頭，一屁坐上去，整個人像洩了氣的皮球，連手指頭都懶得一下。
從乾坤袋裡掏出聞人暖送的那盒合歡果，拈了一枚塞進裡，嚼了兩下，眼睛頓時亮了。
“這果子不錯。”又拿了一枚，含含糊糊地說，“吃了靈力充沛，雖然不是我自己種的。”
果子口清甜，一溫和的靈力從腹中升起，順著經脈遊走，渾的疲憊倒是消了幾分。
小黑蹲在石頭邊上，仰著臉看，紅的眼睛裡滿是不解。
他拽了拽程瑤的袖子，催促道：“瑤姐，你怎麼不走了？”
程瑤擺擺手，把最後一口果子嚥下去，往後一仰，差點躺倒：“走不了走不了！讓我歇會，歇會再走。”
從聖月宗到合歡宗，好歹還有馬車和神行符著用。
這回從合歡宗去黃泉宗，全是山路，高高低低，坑坑窪窪，走了一個多時辰，兩條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小黑還想說什麼，被花花一把拽住了後領。
狐狸年面無表地搖了搖頭，示意他別催了。
亮仔站在一旁，看著癱在石頭上不肯彈的程瑤，沉默了片刻。
他忽然嘆了一口氣。
那聲嘆息很輕，幾乎被風吹散，但程瑤還是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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