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黃泉宗。”的語氣依然溫和，但眼神里多了一鄭重。
黃泉宗，擅毒。
應該是用新來的師弟師妹試毒了。
程瑤沒有追問，乖巧地點了點頭：“記住了。”
院子裡的花正開得好，程瑤坐在石椅上，聽雨靈薇講黃泉宗的一些基本規矩，茶喝了兩杯，話說了半盞茶的功夫，氣氛正好。
忽然，院門被一陣急促的叩門聲砸響了。
“砰砰砰——”
那聲音又急又重，不像是在敲門，倒像是在砸門。
風鈴被震得嘩啦啦響，幾隻停在花上的蝴蝶了驚，撲稜著翅膀飛走了。
雨靈薇微微蹙眉，衝著門口提高了聲音：“誰呀？”
門外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隔著院門傳進來，雖然語氣冰冰冷冷的，但能聽出有一急切：
“瑤姐，小黑不知道吃了什麼，好像中毒了。”
是亮仔。
程瑤手裡的茶杯差點沒拿穩。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離開院子不過一盞茶的功夫，連一盞茶都沒喝完，小黑這個自闖禍機就又出么蛾子了。
在心裡罵了自己一百遍——出門前怎麼就忘了把小黑鎖在屋裡呢？
怎麼就信了那句“知道啦”呢？
“雨師姐。”程瑤放下茶杯，霍然站起來，臉上的表又急又愧疚，“看來得麻煩你走一趟了。”
“沒事，我隨你去。”雨靈薇不慌不忙地站起來，理了理袖，“在黃泉宗中毒屬於正常現象。每個月都有弟子誤食毒草，多的時候一天能有三四個。”
程瑤角了，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正常現象……這四個字從雨靈薇裡說出來，輕飄飄的，像是吃飯喝水一樣稀鬆平常。
可在聽來，這四個字沉甸甸的，得心裡直髮慌。
“我應該多囑咐幾次的，”程瑤跟著雨靈薇往外走，一邊走一邊自責，聲音越來越小，“明明知道他貪吃，饞，看到什麼都想往裡塞……我就應該把他帶在邊，或者把他鎖在屋裡，或者……”
“沒事的，沐師妹。”雨靈薇回頭看了一眼，角帶著一抹安的笑，“宗裡種的毒花和毒草都是有解藥的，不必擔心。只要不是吃得太多，一般都沒什麼大礙。”
聽雨靈薇這麼一說，程瑤才稍微放下心來，但腳步還是沒慢下來。
兩人快步穿過幾條灰濛濛的小徑，繞過那棵病懨懨的老樹，回到了小院。
院門大敞著，程瑤剛進門檻，就看到花花站在小黑的房間門口，一襲白，雙手抱，那張冷臉上難得地浮現出幾分關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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