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弟子踉踉蹌蹌地跟上去，半路上被門檻絆了一跤，爬起來繼續跑，鞋子都跑掉了一隻。
兩人的影消失在石階盡頭，喊聲還在山門間迴盪，驚起一片飛鳥。
聖？
程瑤站在原地，一臉茫然。
回頭看了看後的三人。
亮仔面無表，但眉頭微微蹙起，紫眸中帶著警惕。
花花雙手抱，銀髮被風吹起，狐狸眼眯了眯。
只有小黑，好奇地長脖子往山門裡張，裡還在唸叨：“聖？什麼聖？能吃嗎？”
“別什麼都想著吃。”花花淡淡地說。
不多時，山門傳來一陣喧鬧聲。
那聲音由遠及近，起初只是約的人聲，漸漸變得嘈雜起來。
腳步聲、呼喊聲、料聲、門扉開合聲，混一片，像是整個宗門都被驚了。
程瑤甚至聽到了幾聲尖——不是驚恐的尖，而是激的、帶著哭腔的尖。
亮仔形微微前傾，不著痕跡地往程瑤邊靠了半步。花花的狐狸眼中閃過一冷，抱在前的手放了下來。
小黑倒是一點不怕，踮著腳尖往門裡看，裡嘟囔著：“好多人啊……”
山門猛地被拉開。
不是推開，是拉開——兩扇沉重的木門被人從裡面同時拽開，力道之大，門軸發出吱呀一聲悶響，門環磕在門板上，哐當哐當晃個不停。
一個著棕外袍的男子站在門。
他一隻手撐著一扇門，保持著開門的姿勢，整個人像是被凍住了。
他的眼睛首首地盯著程瑤，微微發抖，膛劇烈起伏著，像是剛跑完幾里路，又像是忘了該怎麼呼吸。
程瑤等了幾息，見他依舊一不，忍不住上前一步，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被定了？”
男子的眼珠終於了。
他猛地深吸一口氣，像是溺水的人終於浮出水面，然後——
“聖——”
這一聲喊得中氣十足，聲音在山門間迴盪，震得石碑上的藤蔓都跟著了。
話音剛落，男子後黑的一片弟子齊刷刷跪了下去。
不是三五個，也不是三五十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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