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像沒有本人好看。”
花花站在另一側，也將牆上的畫像盡收眼底。
聽到亮仔的話，他難得地點了點頭：“確實如此。”
小黑一臉震驚地轉過頭，看看亮仔，又看看花花，紅眼睛裡滿是不可思議：“你們倆什麼時候這麼默契了？”
亮仔沒理他。
花花也沒理他。
楊釗站在殿中央，雙手握於前，仰頭環視著滿牆的畫像，臉上浮現出一種近乎虔誠的神。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沉澱了不知多年的執念。
“我們宗門只有一條宗規。”
他轉過，看向程瑤。
那目裡的崇拜和敬仰濃得幾乎要溢位來。
“信仰聖。”
程瑤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
是來歷練的，不是來當什麼聖的。
不管這些石像和畫像上的人跟長得有多像，都是聖月宗的大小姐沐書瑤，不是青木宗口中的那個聖。
“那個……宗主。”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禮貌而堅定，“我是來歷練的。”
“我知道，我知道。”楊釗連連點頭，臉上堆滿了笑，“聖只需在宗裡好吃好喝住下就行。靈果園裡的果子隨便摘，靈茶園裡的茶葉隨便採，需要什麼只管開口，我親自去辦。”
程瑤咬了咬：“那章……”
“好說。”楊釗笑得眼睛眯一條，“等聖住上些時日，我自會簽章。”
程瑤沉默了一瞬，然後抬起頭，試探地問道：“宗主，能不能……別喊我聖？”
楊釗的臉瞬間變了。
不是憤怒，是委屈。
一個堂堂宗門之主，此刻的表竟像是一個被搶了糖的孩子。
他的眼眶微微泛紅，翕了幾下，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哀求的執拗。
“不行。您就是聖。”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平復自己的緒，然後緩緩開口，語氣變得鄭重而莊嚴。
“千年前，聖人敬仰，而後失蹤。青木派演變為青木宗，歷經多代宗主更迭，功法在變，弟子在變，山門在變，但規矩始終只有這一條——永不背叛聖。”
他的聲音在掛滿畫像的大殿中迴盪，長明燈的火苗微微，將畫中子的面容映得明明滅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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