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場的青銅鐘被敲響時，餘音還未消散，看臺上已經坐滿了人。
宗門大比的第三日，青冥劍宗對蒼瀾宗。
前兩日的比試秦瀟都坐在看臺上，一場不落地看完了。
今日到他自己站在場邊，才發覺看臺和場中央的距離比他想象的要遠得多。
“青冥劍宗秦瀟，對戰蒼瀾宗季霜——”
執事弟子的聲音裹著靈力送遍全場。
秦瀟握百億劍，深吸一口氣，抬腳邁結界。
季霜已經在場中等著了。
蒼瀾宗的長袍穿在上顯得格外利落，袖口收，腰封上掛著七八個符袋，鼓鼓囊囊的，不知裝了多張符籙。
的頭髮高高束一束馬尾，出飽滿的額頭和一雙丹眼。
那雙眼睛正上下打量著秦瀟，帶著幾分審視，也帶著幾分好奇。
“師姐，請。”秦瀟站定，抱拳行禮。
季霜往後退了半步，角微微一彎：“倒是位有禮貌的師弟。”手探符袋，指尖夾出一張淡黃的符紙，符紙上硃砂繪的紋路在日下發亮，“但我不會手下留的。”
話音落下，足尖輕點地面，整個人躍至半空。
袂在風中翻飛，像一隻展開翅膀的鶴。
沒有急著進攻，而是手腕一翻，三道符籙同時出手。
三道符籙在空中燃燒，化作三枚拳頭大小的火球，呈品字形朝秦瀟飛來。
火球飛得不快，軌跡也直來直去，像是故意讓他看清。
試探。
秦瀟自然看得出來。
他沒有託大，劍出鞘三寸，使的是青冥劍宗最基礎的“清風拂柳”。
劍尖連點三下，三道細碎的劍氣準地撞上火球，在半空中炸開三團煙花。
火星簌簌落下，在距離他三尺的地方被護靈力彈開。
季霜的眉微微揚起，眼裡多了幾分興致。
不再留手。
雙手同時探符袋，十指間夾滿了符籙，像孔雀開屏。
深吸一口氣，雙臂展開，符籙在周懸浮排列，形一個半圓形的陣列。
硃砂符文同時亮起，芒連一片，像是有人在前畫了一道弧形的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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