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音放下冊子，站起來。
沒有問“中了什麼毒”，也沒有出驚慌的表，只是走到他面前，示意他出手腕。
秦瀟在廊下的竹椅上坐下，把右手過去。
芷音的指尖搭上他的手腕，指腹微涼，力道不輕不重。
風燈的火苗在夜風中輕輕晃，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忽長忽短。
秦瀟看著芷音的眉頭。
的眉間起初是平靜的，像一泓靜水。
然後起了漣漪——眉尖微微蹙起，不是發現了什麼的篤定，而是什麼都沒發現的困。
把手指從他腕上移開，換了一隻手重新搭上去，閉眼凝神。
這一次把脈的時間比第一次更久，久到秦瀟的心跳開始加速，久到斑隼不知什麼時候睜開了兩隻眼睛，瞳孔在黑暗中泛著微。
芷音收回手，搖了搖頭。
秦瀟的臉唰地白了。
搖頭是什麼意思？
把完脈搖頭，那不就是——“我……我沒救了？”
“什麼沒救？”芷音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連忙擺手，“不是不是。你把脈一切正常，並未發現中毒跡象。”
秦瀟的心從嗓子眼落回腔，落得太快，砸得他有點懵。
正常？
沒中毒？
那孟珏塞給他的是什麼？
他明明覺到那腥甜的氣味，和毒丸一模一樣。
他明明在吞下去之後口發悶、丹田翻湧。
“你怎麼知道自己中毒了？”芷音的聲音把他拉回來。
正看著他，目裡有疑，也有認真——是那種“你不把話說清楚我就不放你走”的認真。
秦瀟猶豫了一下。
“是孟珏師兄。”他開口，斟酌著措辭，“他趁我不備，將毒丸塞給我吃。當時難的，口發悶，丹田裡像有什麼東西在竄，不上氣。過後好像什麼事也沒有，我就沒管了。”
他沒有說司空忘。
沒有說封天墨。
沒有說錦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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