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釗見程瑤不再爭辯,臉上又恢復了那種滿足的笑容。
他躬行了一禮,倒退著走出院門,臨走前還不忘叮囑一句:“聖好生歇息,晚些時候我讓人送晚膳過來。
水果和茶都已備好,有任何需要,聖只需搖一下門口的鈴鐺,立刻便會有人來。”
院門輕輕合攏。
殿終於只剩下程瑤和的小夥伴們。
程瑤在紫檀木椅上坐下來,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從乾坤袋裡翻出歷練手札,翻到青木宗那一頁,看著空白的簽章欄,角微微了。
“這一趟,比黃泉宗還離譜。”
亮仔站在窗邊,目從那些刻滿聖像的窗欞上掃過,淡淡道:“畫像確實沒有本人好看。”
“亮仔。”程瑤無奈地看向他,“這不是重點。”
花花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銀髮垂落,狐狸眼中閃過一若有所思的神。
他沒有參與討論,只是安靜地看著牆上那幅最大的聖畫像——畫中的子手持長劍,立於雲端,袂翻飛。
小黑白天的興勁兒還沒過,在殿東西看看,最後跑到程瑤面前,仰著腦袋認真地問:“瑤姐,當聖的覺怎麼樣啊?”
程瑤沉默了一瞬。
想起了那個夢。
夢裡那個銀髮琥珀瞳孔的男子,那樣溫地看著。
不知道他是誰,但那目裡的緒太過濃烈,濃烈到在夢裡都覺得心口發酸。
“我不知道。”聽見自己說。
窗外,最後一縷夕沉山谷。
聖殿的長明燈自亮了起來,將滿牆滿柱的聖像映得溫暖而靜謐。
程瑤合上歷練手札,將它在口。
四枚簽章了。
聖月宗,合歡宗,黃泉宗,青木宗——雖然最後這枚還沒蓋,但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
離回家又近了一步。
“聖。”
殿門外的弟子雙手疊於腹前,躬行禮。
作行雲流水,聲音溫恭敬,顯然是做慣了的。
程瑤剛過門檻的腳懸在半空,整個人愣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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